丽景庭院,单元楼门口。
悍马停下。
琳琅松了口气。
她买的这个小公寓,是带地下停车位的。
她没买车,车位给了秦裴用。
秦裴如果留宿,车会开进地下停车场。
他把车停在单元楼门口,说明他不会上楼。
她解开安全带,推向车门,没能推开,她转头看向已经推开车门下车的秦裴。
秦裴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关上车门,大步走向副驾驶室。
琳琅知道他要抱她下车,轻轻咬住了唇,看向左右。
她是个慢热的人,很少主动与人交往。
在这里住了四年,和左邻右舍几乎没有交集。
但没有交集,不表示那些人不存在。
她的一言一行,落在别人眼里,都会留下痕迹。
如果她还是单身,她无所畏惧。
但她现在“已婚”。
如果有人来打听,和秦裴的亲昵举动就会成为她的“把柄”或者“罪证”。
车门被拉开。
她抢在他抱她以前,踩着脚蹬,往下跳。
裙子太窄,鞋跟太高,她又跳得太急,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
秦裴眼疾手快地将她接住。
但随着惯性,琳琅鼻子还是撞上男人硬帮帮的胸脯,酸痛到眼泪都要掉下来。
她眼泪汪汪地捂着鼻子。
“唔!”
她真该买辆车了。
如果自己有车,他就勉强不到她上他的车。
就不会狼狈逃跑。
不狼狈逃跑,就不会摔这一跤。
秦裴见她痛得小脸都皱了起来,急了:“给我看看。”
“不。”
琳琅感觉鼻子里有液体往淌,估计撞出鼻血了。
她脑补了一下自己血糊糊的样子。
太难看了。
即便秦裴已经是前床友,她也没办法接受让他看见那样丑的自己。
何况他现在还是自己的上司,抬头不见低头见。
以后一看见他,就想到自己在他胸膛上撞出的鼻血,还不得尴尬到天天脚趾抠地。
不要。
她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知道她流鼻血了。
“让开。”
她用力推他。
他不让。
堵着车门,将她牢牢禁锢在胸前。
柔声轻哄:“乖,给我看看。”
“不要。”
琳琅鼻子痒的要命。
而且感觉掌心也沾上了血。
她怕再拉扯下去捂不住了,急得不行。
用肩膀推他,示意他让开。
可是她越是不给看,秦裴越着急,说什么也不放她走,上手去拉她的手。
琳琅死死捂着鼻子不肯松手。
秦裴怕伤到她,不敢用力,只能控制着力道一点点抠她的手指。
琳琅力气敌不过他。
手指被一根根扣开,见要捂不住了,着急之下,猛地抬腿踹向他。
秦裴没想到她会突然下黑手,以前训练出来的肌肉习惯,本能往后避开。
琳琅借这机会,飞奔进单元楼。
秦裴摔上车门,迈开长腿,快步追上去。
电梯正好在一楼。
琳琅按开电梯门,冲进电梯,转身就看见三两步就到了门口的男人,连忙手忙脚乱地按关门键。
秦裴快她一步,迈进电梯。
男人1米9的身高,一下逼近,压迫感太强了。
琳琅下意识往后,一直退到背靠着电梯壁,才停下。
秦裴帮她按了楼层。
回头见她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抿了抿唇,没再靠近,隔着半个电梯的距离,皱眉盯着她的捂着鼻子手。
琳琅怕鼻血流多了,从指缝渗出来,用力吸鼻子,控制着往下淌的液体,嗡声嗡气道:“你能不能走?”
“你让我看看,没事的话,我就走。”
“不给。”
琳琅死犟。
“那你就捂着吧。”
秦裴和她讲不了道理,也不讲了,就站那儿,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他就不信她能捂一辈子。
琳琅瞪着和她杠上的男人,知道不给他看,今天这事是真过不去了,突然生出一丝无力感。
到了她家所在楼层,电梯门打开。
她怕血流成河,撞开挡在门口的男人,飞奔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开门。
玄关门打开,回头就看见秦裴站在她身后。
知道拦不住,索性连门也不关了,进了门就往洗手间跑。
秦裴进屋,反手关上门,把跟兔子似的女人拽了回来,圈进怀里,不容抗拒地扳开她的手。
琳琅想到自己血糊糊的丑样子摊在了他面前,又急又气,恨不得问候他全家。
但这时候骂人,只会更丑。
她索性闭上眼。
秦裴看着她眼角被气出的生理性泪水,以为是她痛得厉害。
宠溺地哄道:“没事的,别怕。”
琳琅心塞。
她哪里怕了?
她这是被他气的。
琳琅很能忍。
出去采访,被一些不讲理的人推摔,膝盖水泥地上磕得鲜血淋淋,都只是皱一下眉,就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工作。
极少像有这么大的反应。
秦裴心里担心,不敢再耽搁。
低头看去。
女人秀气的小鼻头红红的。
但只有红,没有青紫。
他一时间分不清是撞的,还是捂的。
怕她是撞断了鼻梁,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碰了碰。
琳琅生着气,抬手就把他的手打开。
然后发现,手上干干净净,没有想象中的满手血。
愣住。
鼻子又开始发痒,被她吸进去的液体又往下流。
她又连忙往鼻子上捂去。
秦裴怕她撞到鼻梁,她乱来会加重伤势,急忙抓住她的手,另一只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放到她手里。
“别用力,轻轻擦。”
琳琅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验证自己的想法,没听清他说什么,按住鼻子,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手指上有了湿意。
拿开纸巾,看见纸巾上被鼻涕晕湿了两团。
琳琅:“……”
所以,刚才鼻子痒,流出来的不是鼻血,而是清鼻涕?
想到刚才自己上窜下跳的矫情劲。
脸慢慢涨红。
尴尬到怪不得当场抠出一座城堡。
秦裴见琳琅神色有异,以为她鼻子痛得厉害,浓黑的眉头紧紧蹙起,伸手轻碰她的鼻尖。
琳琅这会儿已经没了刚撞到时的那种强烈的酸痛,只是还有些麻,但在男人有些粗砺的手指冷不丁碰上来的瞬间,出于自我保护,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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