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进来的时候，就留意过，只有最角落还有一处空地。
那地方算是光线死角，若想光线好，得单独装一盏灯。
老板应该不愿意为一张桌子装一盏灯，也就没摆桌子。
可想到秦裴信誓旦旦的话，再看看着老梁挤眉弄眼的表情，竟然有种那地方是特意给他们留出来的感觉。
毕竟吃东西，喜欢在亮堂些地的方。
但小情侣搞暧昧，就喜欢那种灰漆漆不被人注意到的旮旯角。
如果不是这家烧烤店自从开张以来，生意一直很好。
她都要以为是秦裴故意的。
也不是她阴谋论，实在是秦裴太不要脸，逮着机会就想吃她。
不过，来都来了，就没必要矫情。
“点蜡烛也行的。”
琳琅答应得爽快，但蜡烛点上以后，她就后悔了。
老板拿来的蜡烛不是普通的白蜡烛。
是很有氛围感的纸杯蜡烛。
应该是为有需要的小情侣准备的。
烛光亮起，原本阴暗角度的气氛突然就变了味。
即便是在闹哄哄的烧烤摊，也显得暧昧又温馨。
惹得周围吃饭人，都频频往这边看。
琳琅十分钟前，还在和某人划清界线，转眼把气氛搞成这样，就有点尴尬了。
只能无视桌上的蜡烛。
秦裴为了掩饰身份，偶尔也会参加各种二代的局。
但基本都是喝几杯酒，坐一会儿就走。
他不让任何人女人沾身。
如果不是和琳琅，活得跟和尚一样。
搞气氛只和琳琅在家里搞过。
他和琳琅都很忙，很少有时间一起慢慢做饭。
每次见面，都干柴烈火，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直接先滚床。
所以搞气氛基本都冲着床上的那点事去了。
所谓的气氛，都是他给琳琅送各种性感和情II趣的睡衣和内衣。
和琳琅在外面吃饭，这样点蜡烛，还挺稀罕的。
朝蜡烛看了一眼又一眼，在看坐在火光后面的琳琅，突然就觉得有感觉了。
琳琅感觉对面看来的目光变得黏腻，把包放在椅子上，起身：“我去拿菜。”
“老梁会点。”
秦裴很享受这份充满烟火气的夜生活。
他视线追着着她，双手扣着后脑勺，长腿往前伸了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椅子里，连声音都带了些懒散。
“我去多拿点我喜欢吃的。”
秦裴垂眼扫过琳琅留在椅子上的包。
这想拿个包困住他呀。
“我和你一起去。”
秦裴起身，很顺手地拎起那个小巧的包，跟在琳琅后面。
老梁帮他们点了很多菜，已经在烤了。
光老梁点的那一些，他们都很难吃完。
琳琅没有需要补充的菜了。
只象征性地拿了一串小馒头。
指头大小的小馒头，一串有四个，白胖胖的很可爱。
秦裴站到她旁边抄着手道：“烤好了分我一半。”
琳琅想说要吃自己拿。
但想得老梁正在烤的那一大把烤串。
算了。
她饿着长大的，还做不到浪费粮食。
应了声：“好。”
秦裴嘴角勾了起来，“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没饭吃，你偷了院长的馒头烤给我吃？”
已经过去很久的事了。
如果没有人提，她一辈子都不会想起。
但秦裴说起，她立刻就想了起来。
那时候他们只有五六岁。
今天的母亲出去办事了，不知道怎么被耽搁了，过了饭点都没有回来。
琳琅发现他没吃饭，饿得小脸都皱了起来。
那时候，她觉得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小孩。
特别吃他的颜。
觉得他如果饿瘦了，会变丑。
于是去厨房偷了小馒头，用筷子串了起来。
然后拖着他，溜去附近废厂区，捡了根树枝，然后用砖头架了个灶。
把偷出来的冷馒头，放到火上烤烤得焦黄，给他吃。
小屁孩儿平时特别高冷。
不喜欢搭理人。
那天，他真是饿了，拿到烤好的馒头，埋头苦吃。
没有任何菜的一顿烤馒头，他吃的特别香。
都没顾上摆臭脸。
她坐在他对面，捧着脸，看着他吃。
那是她第一次盯着漂亮脸蛋他看，他没臭着脸转身走开。
琳琅想着自己那是傻不拉叽的样子。
把手里的小馒头串儿放了回去。
秦裴把她放下的小馒头串拿起来，走向老梁：“一会儿烤好了，分你一半。”
琳琅想说不用。
但转头，见老梁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点头：“好。”
有他认识的人在，面子是要给的。
秦裴把小馒头递给老梁。
老梁看两个人怎么看怎么怎么般配，一脸慈母笑地接过，觉得老秦的个人问题，总算能够解决了。
琳琅重新坐下，看向正拉开椅子往下坐的男人。
“你和老板很熟？”
“以前的战友，炊事班的班长。”
秦裴说起“战友”两个字的时候，勾了勾嘴角，眼底神色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幽深。
琳琅刚上大学那年，给院长妈妈打电话。
院长妈妈说他参军了。
她是知道他当过兵的。
他对战友，哪怕只是日常的几句话，她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情谊。
再看他对那些富二代的态度，明显敷衍。
显然，他的那段军旅生涯，是真心付出过的。
“你什么时候退的伍？”
琳琅第一次问他的私事。
秦裴把刚拿过来的一次性纸杯，放了一个到她面前，拿起茶壶给她倒茶。
“想知道？”
“嗯。”
琳琅点头。
她也就随口找话，免得干坐着别扭。
不过，她确实有点好奇。
秦裴给自己也倒了茶，抱着胳膊，往后一靠。
“不告诉你。”
表情惯有的不正经。
琳琅瞥了他一眼。
不愧的是话题终结者。
一开口就把天聊死了。
琳琅也懒得再理他，拿出手机开黑。
等上菜的空档，正好可以打一局。
秦裴知道她生气了，伸过脚，在桌上轻轻碰了碰她的脚。
“说别点的。”
琳琅：“不想说。”
开口就噎人，她可不惯着他。
秦裴笑笑，也拿出手机，埋头捣鼓。
琳琅很少有时间玩游戏，操作很菜。
好友名单里只有三个人。
除了温知予和江羡鱼，就只有一个是以前无意间加上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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