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颜笑得不冷不热,“随你怎么想,总之这话我今天就扔在这里,甭想仗着长辈的身份对王爷施行任何压力。实话告诉你吧,从我在生死线上将凤锦玄抢救回来的那天起,他的命就已经归我所操控了。我不允许他做的事情,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谁能干涉得了。”
凤锦玄和凤冥直接傻眼,他们忽然觉得此时的柳惜颜气场实在是大得惊人。
不过……
看着这样一个天老大我老二的女人在赵王妃面前耀武扬威,凤锦玄心里倒真有一丝说不出来的甜蜜。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人据为己有的感觉吧。
赵王妃已经完全被柳惜颜的话给说傻眼了,这女人这是要上天吧,不然怎么敢说出这么嚣张无礼的话?
“玄儿,你就看着你这个不懂礼数的女人,对你的嫡亲姑母恶意刁难?”
凤锦玄赶紧低头喝汤,假装一句话都没有听到。
柳惜颜横挡在赵王妃面前,似笑非笑道:“今后有什么话直接找我当面说就好,至于王爷,他日理万机,咱们就别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骚扰他了。”
“香香的终身幸福在你眼中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柳惜颜,你这样独断专行,不守妇道,就不怕我到皇上面前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柳惜颜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尽管去,我这边等着。”
“哼!”
赵王妃恶狠狠的哼了一声,气极败坏的转身走了。
凤冥在自家主子看不到的地方,冲柳惜颜竖起一根大拇指。
也不知主子是好命还是歹命,千挑万选,竟然选了这么一房厉害的媳妇儿。
不过,看到柳大小姐将赵王妃给挤兑得无言以对,还真是让他这个旁观者大快人心。
本以为赵王妃只是一时之气说说狠话,没想到她还真是跑进宫去,找皇上做主来解决赵香香的婚姻大事。
早在猎场的时候,凤奇然就对赵香香厚着脸皮给凤锦玄下药,想要用生米煮成熟饭这种事来逼凤锦玄娶她进门一事了若指掌。
只不过猎场上听说这件事的人都很聪明的对此保持缄默,凤锦玄不表态,柳惜颜不吭声,这件事直到众人回了京城,也就不了了之。
没想到赵王妃居然跑到自己面前哭诉凤锦玄吃干抹净之后就不认账,还让他这个皇上出面给赵香香做主,无论如何,都得给她们赵王府的郡主一个交代。
“皇叔,朕虽然无权也并无兴趣去干涉你的家事,但姑祖母这次似乎是想故意将事情闹大,不但在朕面前哭诉了一场,还找到礼部尚书孙绍谦来主持公道。这孙绍谦是咱们凤朝有名的老顽固,而且他手里还捏着皇爷爷在位时,因为他立了大功,赐给他的一块免死金牌,三番五次以朝廷礼法来压制于朕。”
说到这个孙绍谦,那可真是凤奇然心头的一块大病。
倒不是说孙绍谦为人奸佞狂妄,欺君罔上。
其实这个老头儿在为人处事方面还是非常公正的,只不过头脑有些不太开化,性格执拗顽固认死理儿,尤其喜欢在历任天子面前摆出老祖宗家法,以此来约束帝王的言论与德行。
而先帝当年之所以会赐给他一块免死金牌,是因为这姓孙的老头儿年轻那会儿,曾在一场意外中挺身救过先帝一命。
先帝敬重他的人品和德行,龙心大悦之时,便赐给他这么一块免死金牌。
有了这块免死牌,孙绍谦在历任皇帝面前的言论更加肆无忌惮。
凡是他看不顺眼的,总要列举出条条框框,拿到朝堂上与皇帝及众位大臣理论一番。
如今已经退位的凤锦玄可以不将孙绍谦的唠叨放在眼里,凤奇然却不行。
“皇叔,要不你跟姑祖母私下再好好协商协商,尽可能让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老头儿要是真捏着这件事没完没了,将来朕可有得烦了。”
听了凤奇然的抱怨,凤锦玄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而且……”
凤奇然又接着道:“这孙绍谦与上官毅的关系非常不错,上次朕执意要废掉上官凝时,他就曾数次反对。要不是上官凝当着众人的面疯得那么彻底,那件事也不会得以解决。另外……”
凤奇然看了眉头紧蹙的凤锦玄一眼,“表面上看,上官毅似乎已经忘了上官凝被赐死的事情,心底怕是早已对朕及皇叔恨之入骨。如今姑祖母借着赵香香一事闹到孙绍谦那里要求他出面帮忙主持公道,依朕猜,上官毅这个不怕事儿大的,肯定会借这个机会大闹一场。”
见凤锦玄一直没吭声,凤奇然也有些着急,“皇叔,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凤锦玄若有所思道:“你可知孙绍谦那边是什么态度?”
凤奇然道:“姑祖母没出嫁那会儿,孙绍谦曾经还提着聘礼想要娶姑母祖进门为妻,后来要不是皇爷爷下令将姑祖母许配给赵王,说不定朕还要唤这个孙绍谦一声姑祖父。虽然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两人之间也不会再有任何可能,但孙绍谦心底对姑母祖总是存了那么一分情意。如今姑祖母求到他的头上,他肯定会出面帮姑祖母达成心愿。皇叔,你应该知道,礼部是专门管皇族婚丧嫁娶的部门,一旦孙绍谦将祖宗家法的帽子扣下来,咱们谁都别想得好。”
凤锦玄玩味的笑了一声:“你大概是忘了,本王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的时候,曾经因为孙绍谦的长子欺行霸市,折辱了一个四品文官家里的姑娘,不但害对方失去清白,就连性命,也被那个恶霸给夺了去,因那件事,本王按凤朝的律法,判了他斩立决。”
闻言,凤奇然神色惊怔,“皇叔说的,该不会是十年前的那桩案子吧?”
对这件事,凤奇然还真有些印象。
当时这件事在朝中闹得很大,孙绍谦曾仗着先帝给他的那块免死金牌,拼死保护他那犯了事儿的长子。
结果凤锦玄根本不给对方机会,一道圣旨下去,孙家长子的脑袋就这么被人砍了下去。
凤锦玄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就是十年前的那件事。”
凤奇然直接无语了。
本来这件事有孙绍谦插手,就不太好办。
眼下又扯出一桩陈年旧案,看来,孙绍谦这次注定要利用公务之便,对凤锦玄报仇雪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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