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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思范文学屋 > 大秦:凭斩首封侯,成就无上武神 > 第646章 您可还记得哈古东?
 
哈米尔不动声色,从怀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赤金锭,掌心托着递过去,笑意温软:“一点心意,聊表敬意,还请前辈费心。”

匈奴王临行前塞给他整匣金银珠宝,就为应付这类关口。

守卫接过金锭,拇指在表面一刮,金芒刺眼,分量压手。“行吧,我去通禀一声,看蛊神大人肯不肯拨冗。”

说罢转身入内,袍角扫过地面,几只毒蟾自动退开半尺。

片刻后,那人折返,嘴角略松:“你小子撞了运——今日蛊神心情尚可,跟我来。”

哈米尔忙躬身道谢,快步跟上。

穿过层层廊柱,眼前豁然开阔。前殿空旷幽深,头顶横梁高逾两丈,地面密密麻麻爬满异种毒物:背生磷火的千足蜈、尾钩淬蓝的铁线蝎、悬丝倒挂的鬼面蛛……哈米尔喉头发紧,脚步不由放轻。

殿心却奇异地空出一方圆丈之地,寸草不生,毒物绕行如避雷池——想必是蛊神亲手设下的清净界。

那守卫也是个老练蛊师,袖风轻拂,毒物纷纷侧身让道,引他踏进那片净地,低声叮嘱:“站稳别动,乱踩一步,后果自负。”随即转身奔中殿而去。

不多时,守卫折返,语气淡了些:“在此候着,蛊神大人即刻就到。”说完便朝大门方向走去,再未多言。

“多谢前辈!”哈米尔应声致意,抬眼四顾——前殿空荡得惊人,除了一地活物,连根凳腿、半张案几都寻不见。他只得肃立原地,脊背挺直,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约莫一盏茶工夫,前殿通往中殿的拱门处,悄然浮出一道人影。

那人踱步进来,哈米尔才看清:四十上下年纪,比自家父亲年轻许多,一身青布长衫,乌皮软履,半点不似旁的蛊师那般挂满蛊瓶、缠蛇绕臂、佩骨戴颅。

哈米尔心头一震——这真是蛊神?转念又忖:能坐镇此殿者,岂是俗流?寻常蛊师哪敢擅闯?此人若非真神,便是大妖——而大妖,也未必斗得过蛊神。

再细看:肤色泛着蜡黄微光,身形匀称,面容平静如水,可那双眼睛深处,却蛰伏着一股冷滑阴戾之气,仿佛毒液在骨缝里缓缓游走——分明是常年浸淫蛊道,蚀骨入魂所致。

见人走近,哈米尔立即屈膝跪拜,额头几乎触地:“晚辈哈米尔,叩见蛊神大人!”

蛊神在他身前四尺处驻足,声音不高,却像沉钟入耳,嗡嗡震得耳膜发麻:“你是来解蛊的?”

想到这儿,哈米尔急忙躬身行礼:“晚辈哈米尔,叩见蛊神大人!”

蛊神听罢,眉梢未动半分。这世上同名同姓者何其之多,他压根没往故人身上想。

“你身上并无蛊毒痕迹,可是替亲朋求解而来?”蛊神目光沉静,语气平缓。

“大人明鉴,晚辈此来,并非为解蛊。”哈米尔顿了顿,声音微抬,“敢问——您可还记得哈古东?”

“嗯?”蛊神瞳孔骤然一缩,指尖在袖中轻轻一颤,旋即又恢复如常。这些年登门攀附者不少,有人谎称旧识、冒认恩情,最后无一不是当场露馅。近来更无人敢触这根逆鳞——毕竟谁不知蛊神威名震西域,翻手覆云,岂容宵小亵渎?

“哈古东,正是家父。”哈米尔垂眸敛息,语调诚恳,“当年蛊神大人初临漠北,家父有幸得瞻天颜。我自幼耳濡目染,听父亲讲起大人运筹帷幄、气吞山河之姿,至今铭记于心。”

他字字斟酌,只提相逢之荣光,绝口不提当年救命之恩——谁愿被旧事勾出疮疤?如今蛊神高坐神坛,受万民焚香叩拜,自然不愿再听那段狼狈逃亡、奄奄一息的过往。

“你说你是哈古东之子……可有凭证?又为何独自前来?”蛊神双目微眯,语气里透出几分审慎。

“晚辈携家父所授信物在此。”哈米尔从怀中取出一枚吊坠,双手捧上,“请大人细察。”

蛊神接过来,掌心一沉。那吊坠约如鸽卵,是一整块温润剔透的琥珀,雕作舒展叶形,通体呈蜜糖般的棕黄,澄澈得能照见指影;内里凝着一只墨玉般漆黑的蝎子,须爪毕现,栩栩如生。蛊神只一眼,便心头滚烫——这分明是自己昔年亲手所赠!

彼时他尚未成名,与一名蛊师生死相搏,虽斩敌于刀下,却也身负重创。仇家结队追杀,他一路血遁至漠北荒原,几近力竭。是哈古东雪夜破门,以羊奶暖身、草药续命,将他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那时他囊空如洗,唯余这枚随身多年的琥珀,便解下赠予恩人,权作谢意。后来伤愈西归,他闭关十年,终成蛊道魁首,昔日追杀者亦尽数伏诛。哈古东始终珍藏此物,视若性命;待蛊神衣锦还乡,当即厚报恩义,更与哈古东割臂歃血,结为异姓兄弟。席间谈及琥珀,蛊神曾郑重许诺:日后若有急难,不便亲至西域者,持此物为凭,必赴汤蹈火,援手不怠。

此刻蛊神攥着吊坠,喉头微哽,声音竟有些发紧:“原来是你——贤侄!快随我入中殿叙话!”

他立刻唤人备茶奉点,亲自引哈米尔穿过回廊,步入中殿客堂。二人依礼落座,哈米尔假意推辞不敢僭越,蛊神却笑意温厚,执意相邀,哈米尔这才恭谨应下,垂首而坐。

单看这一幕,便知蛊神虽性情孤峭、行事诡谲,却是个念旧守诺的烈性汉子;可在哈米尔眼里,这份赤诚不过是一把趁手的刀——锋利、好用,用完即可弃如敝履。

落座甫定,蛊神便开口问道:“贤侄,我与令尊阔别多年,不知兄长近来身子可安?”

哈米尔一听,倏然起身,反手扯开外袍——素白孝服赫然映入眼帘。

原来他早料到神殿禁穿丧衣,临行前特意套了件深色外褂遮掩。

“叔父大人……”他嗓音陡然撕裂,双膝重重砸地,嚎啕失声,涕泪糊了一脸,悲恸得仿佛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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