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钱庄的穹顶之上，那枚暗金色的【长生通宝】母钱，就像是一颗刚刚跳动的心脏，将一股股名为“贪婪”的血液，泵送至这方星域的每一条血管。
“当！！”
一声足以震碎元婴修士神魂的锣响，在钱庄大厅内炸开。
那是“开市”的信号。
但这并不是往日那种充满希望的开市，而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大厅中央，那块悬浮了数万年、实时显示着诸天万界汇率的巨大光幕，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红光。
上面的数字像是一群受惊的野马，正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狂跌。
【今日汇率调整公告】。
【极品仙玉：兑换长生币＝10000：1（跌幅99％）】。
【万年灵药：兑换长生币＝500：1（跌幅80％）】。
【高阶法宝：按废铁回收价折算】。
【特别提示：旧版货币（灵石、仙玉、灵晶）将于三个时辰后全面停止流通，请各位客户抓紧时间……割肉】。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一名身穿锦衣、满手戴着储物戒的胖大修士，看着光幕上的数字，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是“流云商会”的会长，手里囤积了整整三亿仙玉的流动资金。
在昨天，这笔钱足以买下一个中型界域。
但现在，按照这个汇率，他的全部身家，甚至买不起长生铺货架上的一瓶“至尊版神仙乐”。
“这是抢劫！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胖会长双眼赤红，抓着身边的一个柜员（原万界钱庄执事）疯狂摇晃，“我要退钱！我不存了！把我的仙玉还给我！我要带着钱回老家！”
“退钱？”
柜员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指了指头顶那枚正在旋转的母钱。
“这位客户，请注意您的言辞。”
“根据苏董事长刚刚颁布的《长生界金融管制法》第一条：在金融波动期间，为了防止资本外逃，所有大额提现业务……暂停办理。”
“另外……”柜员冷冷地补了一刀，“您的仙玉现在是‘不良资产’，如果您坚持要提现，我们只能给您兑换成等重量的……石头。”
“噗！”
胖会长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在了柜台上。
不仅仅是他。
整个大厅内，数以万计的界主、豪商、巨擘，此刻都陷入了癫狂。
他们手里的财富，在苏墨的一句话之间，变成了废纸。
有人哭嚎，有人咒骂，还有人试图强行冲破钱庄的防御阵法，逃离这个吃人的魔窟。
“肃静。”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二楼的天字一号房飘落。
苏墨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那杯茶，目光慵懒地扫过下方混乱的人群。
他没有起身，只是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老骨。”
“嘿嘿，公子，早就准备好了！”
大厅的阴影里，传来了白骨老魔那令人牙酸的怪笑声。
“轰！！”
地面震颤。
那尊高达百丈、经过多次改装的【讨债人】机甲，蛮横地撞碎了侧墙，挤进了大厅。
它那条青色的仙人右臂，此刻正握着一把巨大的、还在滴着机油的“锯齿大剪刀”。
“谁想退钱？站出来，老夫给他‘剪’个彩。”
老骨操控着机甲，那把剪刀在空中“咔嚓”剪了一下，空间都被剪出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没人敢说话。
也没人敢动。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所有的抗议都是苍白的。
“这就对了。”
苏墨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伴随着灰白色的岁月阶梯，缓缓走下高台。
他停在那个瘫软在地的胖会长面前，伸出手，从对方怀里掏出了一枚极品仙玉。
“这东西，很漂亮。”
苏墨将仙玉对着灯光照了照，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鉴赏艺术品。
“但也仅仅是漂亮而已。”
“你们之所以觉得它值钱，是因为以前的规矩赋予了它价值。”
苏墨的手指微微用力。
“啪。”
那枚坚硬无比的极品仙玉，在他指尖化作了一团齑粉，簌簌落下。
“现在，规矩变了。”
苏墨拍了拍手上的粉尘，灰色的眸子环视全场。
“从今天起，这方星域，只认一种钱。”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金灿灿的、表面流转着佛光与天道气息的【长生金币】。
“叮。”
金币被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入了那个胖会长的怀里。
“这就是新时代的‘黄金’。”
“它不仅能买东西，还能买命，买修为，买……你们想要的一切。”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用你们手里那些即将变成废石头的仙玉，来兑换这种金币。”
“虽然汇率有点低，虽然你们会破产。”
“但至少……”
苏墨指了指身后那尊正在磨刀霍霍的机甲。
“你们还能活着走出这个大门。”
“这叫……【花钱买平安】。”
胖会长捧着那枚金币，手在剧烈颤抖。
他看着那一地仙玉粉末，又看了看苏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商业帝国完了。
但他还想活。
“我……我换……”
胖会长流着泪，摘下了手上所有的储物戒，推到了苏墨脚边。
“全部……都换……”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防线瞬间崩溃。
“我也换！给我留条裤衩就行！”
“别杀我！我家里还有三条矿脉，地契都在这儿了！”
“我也换！只要给我一张‘长生卡’，让我能继续吸气就行！”
无数曾经富甲一方的大佬，此刻争先恐后地将自己毕生的积蓄，像垃圾一样倒在苏墨面前，只为了换取那几枚薄薄的金币。
苏墨站在金山银海之中，听着那悦耳的哭喊声。
他体内的元婴法身，那只灰色的独眼微微眯起，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神色。
这才是真正的收割。
不是杀人夺宝。
而是通过规则的变更，通过价值的重新定义，将整个世界的财富，兵不血刃地转移到自己的口袋里。
“小云。”
苏墨淡淡唤道。
“老奴在！”
青云老祖（小云）带着一群长生卫，推着巨大的推车冲了进来，开始疯狂地装钱。
“把这些废弃的仙玉都拉走。”
苏墨吩咐道。
“虽然不值钱了，但也不能浪费。”
“送到第五车间去。”
“让天工老人把它们熔了，做成‘长生仙城’的地砖。”
“我要让以后每一个走进仙城的人，都踩着这些旧时代的货币，来朝拜我的新秩序。”
“是！公子英明！”
小云一边指挥搬运，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拿极品仙玉铺路？
这手笔，这气魄，这……这败家程度，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处理完这边的乱局，苏墨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向了万界钱庄大厅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通往“星空古路”的传送门。
那是通往其他更遥远、更古老星域的唯一通道。
“中州、东荒、天庭、万界钱庄……这片星域的油水，已经榨干了。”
苏墨走到传送门前，手里捏着那枚母钱。
母钱在震动。
它在渴望。
渴望更多的规则，更多的气运，更多……未知的市场。
“白泽。”
“属下在。”
“查查这条路通向哪里。”
白泽连忙翻开手中的星图，脸色微变。
“回公子，这条路……通向‘混乱星海’的最深处。”
“那里是……【神魔战场】的遗址。”
“据说，那里盘踞着一群从上古活下来的‘流浪神魔’，他们不修道，不修佛，只修‘掠夺’。”
“他们自称……【星空海盗团】。”
“海盗？”
苏墨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同行啊。”
“既然是同行，那就更得去拜访一下了。”
苏墨一步踏入传送门。
“传令！”
“【清算号】起航！”
“带上咱们所有的机甲，所有的傀儡，还有那门刚刚修好的‘仙人主炮’。”
“我要去给那帮乡下海盗……”
“上一堂关于‘正规军’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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