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开发区的建设如火如荼。
雷祖的爆破声和贪婪魔神的吞咽声，成了这片虚空最美妙的工业交响曲。
苏墨没有继续盯着这群“高级苦力”。
只要母钱还在他手里，只要那层因果债务网还勒在他们的元婴上，这帮老家伙就翻不起浪花。
“【清算号】，起航。”
苏墨坐在龙椅上，轻轻挥了挥手。
巨大的黑色舰身缓缓调转方向，离开了喧嚣的工地，朝着星图边缘那片死寂的黑暗驶去。
永夜恒沙。
这是诸天万界最边缘的地带，连光线到了这里都会被冻结。
传说中，这里是空间的尽头，也是维度的断崖。
“公子，前面没路了。”
白泽（工号000）捧着罗盘，脸色有些发青。
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最后“啪”的一声，炸成了粉末。
“这里的空间法则……是乱的。”
白泽指着前方那片漆黑如墨的虚空，“没有上下，没有前后，甚至没有距离的概念。贸然进去，可能会永远困在同一个点上打转。”
“乱？”
苏墨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从怀里掏出了那把从枯荣子手里抢来的【量天尺】。
这把尺子只有半截，通体由青玉雕琢，上面刻满了度量衡的符文。
此刻，这半截尺子正在微微发烫，散发出一种渴望的嗡鸣。
“乱，是因为没有‘度量’。”
苏墨的手指抚过尺身。
“没有尺子，就没有长短；没有规矩，就没有方圆。”
“这把尺子，就是规矩。”
苏墨抬起手，将量天尺对着前方的黑暗虚空，轻轻一划。
“开路。”
“嗡！！”
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尺端射出。
这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定义”力量。
它所过之处，混乱的空间被强行拉直。
扭曲的距离被重新定义。
原本无序的永夜，竟然被这一尺子，划出了一条笔直的、散发着青光的航道。
“这……这就是量天尺的威力？”
老骨（白骨老魔）趴在船舷上，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仅仅半截就有这种威能，要是凑齐了……”
“凑齐了，它就能丈量天地，定义万物。”
苏墨收回尺子，重新坐回龙椅。
“走。”
“顺着这条路，去找它的另一半。”
【清算号】沿着青光航道，驶入了永夜深处。
四周是一片虚无，没有星辰，没有陨石，只有偶尔飘过的、如同幽灵般的空间碎片。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孤岛。
那不是岛。
那是一把……断裂的尺子。
剩下那半截量天尺，竟然化作了一座大陆，横亘在永夜之中。
而在那座“尺子大陆”上，盘踞着一群奇特的生物。
它们没有实体，像是一团团扭曲的阴影，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测量工具……圆规、角尺、墨斗。
它们正在疯狂地测量着脚下的大陆，嘴里念念有词。
“长三万丈……宽五千丈……不对！又变了！”
“重测！重测！这里的空间在收缩！”
这群生物，是【量天族】。
它们是量天尺的伴生灵族，毕生的使命就是测量和记录。
但因为尺子断了，这里的规则乱了，它们陷入了永恒的、无法完成的测量死循环中。
“一群强迫症。”
苏墨看着那些忙碌的阴影，给出了评价。
“公子，这帮家伙看起来不太好惹。”
老火（烈火真君）提着鞭子，有些警惕，“它们身上没有生气，全是规则之力凝聚的，物理攻击恐怕无效。”
“谁说要打了？”
苏墨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了商人的微笑。
“它们是在工作，只是工作方法不对。”
“作为老板，我得去给它们……培训一下。”
苏墨一步踏出，身形飘落在“尺子大陆”上。
“都停下。”
苏墨的声音通过手中的半截量天尺，直接在所有量天族人的脑海中响起。
“嗡！”
尺子共鸣。
那些疯狂测量的阴影，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没有五官的面部，却透出一股狂热的视线，死死盯着苏墨手中的那半截尺子。
“母尺……是母尺……”
“完美的刻度……标准的长度……”
“我们要！我们要！”
阴影们骚动起来，想要扑上来抢夺。
“想以此为准？”
苏墨举起手中的尺子，像是在逗弄一群小狗。
“可以。”
“但这尺子，现在是我的私产。”
苏墨从袖中掏出一叠【长生铺·精密仪器操作员入职合同】。
“你们测了这么多年，也没测出个结果。”
“因为你们没有‘标准’。”
“签了这份合同，我就把这把尺子……借给你们用。”
苏墨指了指脚下的大陆。
“我要你们把这半截尺子，重新炼化，跟我手里这半截……拼回去。”
“这叫……【精密仪器校准】。”
“作为回报，以后长生铺所有的度量衡，都由你们来定。”
“你们将是这诸天万界……唯一的‘计量局’。”
量天族们愣住了。
唯一的计量局？
定义万界的长度、重量、体积？
这对于这群以测量为生的生物来说，简直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签！我们签！”
领头的一个巨大阴影，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将一道规则印记打入了合同之中。
剩下的族人纷纷效仿。
不到片刻，整个量天族，全员入职。
“很好。”
苏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手中的半截尺子，猛地插在了大陆的中央。
“合！”
苏墨低喝一声。
母钱震动，岁月力场全开。
脚下的“尺子大陆”开始剧烈震颤，迅速缩小、凝练。
无数量天族人化作符文，融入了尺身之中，开始进行最精密的修复与拼接。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遍了整个永夜。
两截断尺，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光芒大盛。
一把完整的、散发着青色神光的【量天尺】，悬浮在苏墨面前。
它不再是一件死物。
它有了灵性，有了呼吸，有了……度量一切的权柄。
苏墨握住尺子。
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宇宙的距离，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天涯咫尺。”
苏墨轻轻一挥。
前方的虚空瞬间折叠。
原本遥不可及的长生仙城，竟然直接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
“这才是……真正的路。”
苏墨收起尺子，转身走回【清算号】。
“小云。”
“在！”
“通知下去。”
“长生铺的物流速度，从今天起……全面提速。”
“以后送货，不用按天算了。”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按‘瞬’算。”
“我要让全天下的客户都知道。”
“在长生铺买东西……”
“刚才下单，现在……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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