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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思范文学屋 > 换嫁少帅被宠成宝,父兄却跪求我回头 > 第311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眼前的硝烟和战场缓缓褪去,视线重新聚焦,他终于看清了身下的场景。
拔步床上,商舍予脸色惨白,双眼半阖,嘴唇已经泛起了青紫色。
而他的双手,正掐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是她。
权拓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似是被狠狠攥住了。
他惊恐地松开手,整个人猛地往后退去。
由于退得太急,高大的身躯撞倒了床边的小几,茶盏哗啦啦落地。
男人立在床边重重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在止不住颤抖的双手,眼底一片错愕。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差点亲手掐死她!
头部的剧痛再次袭来,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
权拓痛苦地闷哼出声,双手抱头,单膝跪在脚踏上。
体内的狂躁还在叫嚣,想要重新夺回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咬紧牙关,口腔里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用尽全身仅存的理智,强压下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片刻后,他勉强撑着床沿站起身。
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
他颤抖着伸出手,缓缓探向商舍予的鼻下,微弱的呼吸扫过他的指尖。
虽然微弱,但还在。
他松了口气,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那白皙脖颈上触目惊心的掐痕,像是一把刀扎进他的眼睛里。
不能留在这里...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跑去,撞开外间的房门冲入风雪中。
夜深人静,权公馆里一片死寂。
长廊上风雪交加,一盏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晃着,光影斑驳。
黑暗中,一道人影在长廊上仓皇失措地奔跑着。
头部的胀痛让他视线模糊,脚步踉跄。
前面不远处,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小厮正提着一盏防风灯笼,缩着脖子在长廊上巡逻。
冷不丁看到前面冲过来一个高大的人影,他吓了一跳,赶紧举高灯笼。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来人的脸。
小厮愣住了。
“三爷?”
他揉了揉眼睛,满心疑惑。
之前明明听说三爷去军区了,说今晚不回来啊。
而且走路的姿势还这么奇怪。
小厮提着灯笼迎上前,试探着出声询问:“三爷,您怎么了?这么晚了,您...”
权拓听到声音,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泛着骇人的猩红。
眼底的杀意和狂躁几乎要满溢出来。
小厮被他这副模样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灯笼差点掉在地上。
“快走...”
看着权拓那双猩红的双眼,小厮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三爷您、您您这是怎么了...”
外界都说,北境王权拓三年前突然发疯,在权公馆大开杀戒,是个疯子。
小厮以前只当那是外人嫉妒权家的权势瞎编排的。
可现在看着眼前如同恶鬼一般的权拓...
传闻是真的!
权家三爷,掌管北境数万士兵的督军,真是个杀人成性的疯子!
见小厮跌倒在地,仅存的理智让权拓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把人扶起来。
可他刚伸出手,小厮却目露惊恐,嘴里惨叫着:
“别杀我!”
“我什么都没看见!”
“别杀我啊!”
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着,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
刚转过身还没跑出两步,额头被迎面袭来的木棍砸中,小厮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晕了过去。
严嬷嬷面色凝重地扫了一眼地上晕死过去的小厮。
“把人带走。”她压低声音,沉声命令身旁的一个卫兵。
“连夜送出北境城,给他家里送一笔钱,告诉他们,拿了钱就闭紧嘴巴,若是敢泄露半个字,全家都不用活了。”
卫兵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弯腰将地上的小厮扛在肩上,动作利落地转身没入风雪中,快速离开。
处理完小厮,严嬷嬷才转头看向靠在长廊柱子上的权拓。
此时的权拓眼神混乱,呼吸粗重,高大的身躯顺着柱子缓缓滑落,显得极为虚弱。
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显然正在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严嬷嬷心下大骇。
三爷的疯症明明一直用药物压制着,最近虽然有些反复,但也不至于突然就发病。
她赶紧给剩下的那个卫兵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送三爷回东苑。”
卫兵立刻点头,大步上前。
看着还在混沌中、丝毫没有警惕意识的权拓,卫兵熟练地扬起手刀劈在权拓的后颈上。
权拓闷哼一声失去了意识,高大的身躯软倒下来。
卫兵扶住他,将他架在肩膀上,搀扶着往东苑的方向快步走去。
严嬷嬷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脚印被风雪掩盖,眉头紧拧,随后转身快速回北苑。
清晨。
风雪停歇,惨白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西苑的屋子里。
喜儿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脸水,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进来。
“小姐,起床了。”
她将铜盆放在木架上,绞了一把热毛巾,转头看向拔步床。
见床上的帐幔还垂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姐?”
喜儿疑惑地走近床边,伸手撩开帐幔。
当看清床上的情景时,她手里的热毛巾掉在了地上。
只见商舍予脸色苍白地躺在枕头上,双眼紧闭。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脖子,那原本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赫然印着一圈青紫色的掐痕,指印清晰可见,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出了血丝。
“小姐?”
“您醒醒!”
“小姐!”
喜儿吓得魂飞魄散,扑到床边大声惊呼。
尖锐的叫声在商舍予耳边炸响。
她迷迷糊糊地皱起眉头,感觉喉咙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仿佛脖子已经断掉了一样。
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逐渐聚焦,看到了床边急得掉眼泪的喜儿。
“小姐您终于醒了!”喜儿喜极而泣,抓着她的手都在发抖,“这到底是这么了啊?这脖子上的掐痕是怎么来的?昨晚是进贼了吗?”
喜儿一边抹眼泪一边自责。
“奴婢就在隔壁耳房里,居然没有听到一点动静,奴婢该死,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
听着喜儿的话,昨晚那如梦似幻的恐怖经历瞬间涌入脑海。
商舍予掀开锦被,跌跌撞撞地下床走到梳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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