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婶婶?!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权知鹤的脑门上,震得她头晕目眩。
这个阴魂不散、让自己屡次吃瘪的女人,竟然就是那个嫁给小叔的商家人?
那个满身铜臭味的商家女?
权知鹤在心里把各路神仙都问候了一遍。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倒霉!
但眼下这情形,她根本不敢发作。
生怕商舍予一个不高兴,就把山东的事情抖搂出来。
权知鹤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假笑,上前拉住商舍予的手,咬牙切齿地喊道:“原来是小婶婶啊,我在国外的时候就一直听奶奶在信里夸您,我可是...一直都想见您呢!”
最后那几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婶婶,外面风大,咱们快进去吧!”
说着,权知鹤不由分说地拉着商舍予的胳膊,拽着她就往公馆里面走。
老太太看着两人这亲热的模样,原本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之前还一直担心知鹤这丫头脾气倔,会像刚开始的淮安一样抵触商舍予。
没想到,知鹤去国外历练了几年,竟变得这般懂事乖巧了。
“知鹤这丫头是真的长大了。”
司楠欣慰地感叹道。
严嬷嬷连声附和:“是啊老夫人,知鹤小姐如今是越发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
前面。
权知鹤拉着商舍予,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几乎是在小跑。
商舍予任由她拽着,也不挣扎,只是迈着从容的步子跟上。
直到走过了前院,拐进了一条僻静的长廊,确认司楠等人看不见了,权知鹤才猛地甩开商舍予的胳膊,转身恶狠狠地盯着她。
“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管住你的嘴,不要在我奶奶面前乱说话!”
闻言,商舍予揉了揉被攥得有些发红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抬起头。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人:“乖侄女,你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指的是什么呢?”
听到“乖侄女”这三个字,权知鹤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她怒火中烧:“你少在这里跟我装蒜,你心里清楚得很。”
商舍予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拉长了语调:“哦~乖侄女指的是你早就回了华国,却欺骗婆母说还没到,然后悄悄带着那个叫杰森的男人在山东游山玩水的事吗?”
“还是指...前两日在烟花铺子里的事?”
权知鹤脸色大变,急得直跺脚,慌忙伸手去捂商舍予的嘴。
“你给我住嘴!”
商舍予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权知鹤心有余悸地转头看了看长廊那一头,生怕奶奶他们跟上来听见。
她转过头,再度压低声音威胁。
“我告诉你,你最好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我绝对要你好看!”
“别以为你嫁给了我小叔就能在权家作威作福,我可是权家的大小姐!”
商舍予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清冷。
“你早就到了华国却不告知家里人,让婆母天天在家里为你担惊受怕,现在还来封我的口?”
权知鹤满脸不耐烦,翻了个白眼。
“这关你什么事?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正说着,长廊那头传来了司楠和严嬷嬷的说话声。
权知鹤立刻变了脸色,狠狠地瞪了商舍予一眼,然后迅速换上一副乖巧甜美的笑容,转身迎着司楠走了过去。
“奶奶,您走快些嘛!”
看着权知鹤那变脸如翻书的本事,商舍予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权家大小姐,还真是个被宠坏了的蠢货。
当晚。
权公馆的前厅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红木圆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因为权望归商会里有公务要忙,权淮安又跑去同学家玩疯了还没回来,今晚的饭桌上便只有司楠、商舍予和权知鹤三人。
权知鹤坐在司楠身边,手里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还是家里的饭菜合胃口。”
她一边吃一边抱怨:“奶奶您是不知道,国外吃的那些东西全是些半生不熟的牛肉和干巴巴的面包,一点营养都没有,难吃死了。”
看着孙女狼吞虎咽的样子,司楠心疼得直叹气,不停地用公筷给她夹菜。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多吃点,把这几年掉的肉都补回来。”
说着,司楠也没有冷落商舍予,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到商舍予的碗里:“你也多吃些。”
商舍予微微点头,温婉一笑:“多谢婆母。”
权知鹤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默默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商舍予。
看着商舍予那副端庄贤淑、温声细语的模样,她在心里冷哼连连。
这女人可真会装。
在山东大华饭店的时候,她可不是这副温婉的模样。
那时候她气焰嚣张得很,让那个凶神恶煞的保镖把自己和杰森丢出了房间,害得她在杰森面前丢尽了脸面。
想到那件事,她就觉得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不过,既然现在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自己可是权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这女人不过是个外姓人,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慢慢整治她,报那山东的一箭之仇。
想到这里,权知鹤转了转眼珠,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对了奶奶,怎么没看见小叔啊?我好几年没见小叔了,还想着今晚能给他敬杯酒呢。”
听到这话,司楠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笑着解释道:“你若是早一天回来就能看见你小叔了,他昨晚去了军区,年底军区里事务繁杂,他还在忙着处理军饷的事呢,估计得过两日才能回公馆。”
闻言,权知鹤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小叔不在公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小叔不在,这公馆里就没人能护得了商舍予了。
再说了,就算小叔在,他那个冷冰冰的性子也绝对不会护着这商家女的。
自己可是小叔的亲侄女,血浓于水,商舍予算个什么东西?
难道小叔还会为了一个外来的女人,责罚自己这个亲侄女不成?
这几日,她非得把这个女人的皮给扒下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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