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桃溪成了贵妃娘娘的亲妹妹,还是朝廷册封的县主。
谢锦淮也当了京官,成了皇商。
老夫人喜不自胜。
他们谢家,总算熬出头了!
“祖母,外面冷,咱们进去说。”
还是谢锦淮先开了口。
众人这才喜气洋洋的进了谢府。
一家人刚踏入正厅落座。
丫鬟还未来得及奉上热茶,府门外便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
桃溪听到其中夹杂着太监尖利的传旨声。
谢锦淮垂眸提醒:“宫内的旨意,是要下到家乡的。”
桃溪恍然大悟。
谢老夫人连忙领着全家老小,快步走出府门跪地接旨。
只见宫内传旨太监身着绯色官服,手捧明黄圣旨。
他身后跟着一众侍卫,浩浩荡荡,气势非凡。
这一幕,引得街坊四邻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传旨太监站定,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他的声音响彻整条街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萧贵妃义妹桃溪,温良贤淑,特册为县主,赐县主仪仗,享相应礼遇。”
“谢锦淮忠君体国,才干卓绝,册正五品儒林郎,赏京城宅邸一座,晋为皇商,总领江南采办,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谢锦淮和桃溪上前恭敬接旨。
谢府上下,再次叩首谢恩。
宫中的人走后,谢府上下一片欢腾。
老夫人连忙吩咐。
“快,去取鞭炮来,好好热闹热闹!”
老夫人满面红光,看上去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鞭炮声此起彼伏,喜气洋洋。
围观的百姓见状,无不艳羡赞叹。
一时之间,谢家风光无两,传遍了整个郡州。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转瞬便传入了沈府。
沈老爷坐在厅堂之上。
听着下人禀报的消息,他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就连茶水浸湿了衣摆也浑然不觉。
“这是真的?谢锦淮成了皇商,那桃溪还成了贵妃义妹?!”
闻听此言,沈青禾更是不可置信的瘫坐在椅上,泪流满面。
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她嫌弃桃溪出身卑贱,屡次设计加害。
逼得谢锦淮解除婚约。
如今看着谢家飞黄腾达,桃溪身份尊贵无比。
沈青禾只觉得满心悔恨。
恨自己有眼无珠,错失了这般荣华富贵。
若是她忍一忍,这次和谢锦淮一同上京的人就是她了。
贵妃的义妹,也是她!
沈青禾越想越觉得悔恨。
沈老爷看着痛哭流涕的女儿,心中沉沉。
思来想去,终究放不下眼前的荣华富贵,咬咬牙。
他吩咐下人,备下满满一车厚礼。
“我们到底和谢家还是有恩情的,青禾,你和我去一趟谢府。”
他领着沈青禾匆匆赶往谢府。
到了谢府门前,沈老爷堆起满脸谄媚的笑意。
他对着守门家丁拱手。
“烦请通禀谢大人与老夫人,就说沈家前来拜访,有要事相商。”
家丁通传后,谢锦淮对他们来谢府的原因,心知肚明。
但他还是允了。
沈老爷父女被引入正厅。
见到谢锦淮与谢老夫人,沈老爷连忙躬身作揖,语气极尽讨好。
“谢大人,老夫人,从前皆是小女不懂事,糊涂莽撞,得罪了贵妃义妹,还望二位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桃溪看着沈老爷,抿了抿唇。
她心中隐隐不安。
沈家和谢家到底是有恩情往来的。
若是沈家拿出诚意,锦淮会不会……
沈老爷还在喋喋不休。
“咱们两家素来交情不浅,如今大人前程似锦,县主身份尊贵,不如……咱们重续往日婚约。”
沈老爷这话说出来,桃溪身边的银杏都差点笑了。
可他浑然不觉。
“青禾日后定会洗心革面,尽心侍奉大人与县主,绝不敢再有半分忤逆。”
谢锦淮闻言,眸色瞬间冷沉。
他的周身散出拒人千里的冷意。
谢锦淮语气淡漠又决绝,毫无半分情面。
“沈伯父此言差矣,婚约之事,早就彻底了断,绝非儿戏。”
沈老爷的表情一僵。
“桃溪如今是贵妃亲妹,朝廷册立的县主,金枝玉叶之身,岂是沈家这般趋炎附势之辈能随意攀附的?”
谢锦淮不是尖酸刻薄的人。
如今这么说,完全是为了给桃溪出这一口恶气。
桃溪坐在一旁,捧着热茶。
她的神眼底是动容。
从前的恩怨,她早已放下。
可沈家这般见利忘义、趋炎附势的做派,实在让她不屑。
而且谢锦淮如此护着她,更是让她感动。
老夫人更是脸色一沉,冷声开口,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老爷请回吧,之前就已经说话,往后两家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各自安好便是。”
沈老爷与沈青禾碰了一鼻子灰,满脸窘迫通红。
他们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身后还传来谢家下人的嘲讽讥笑之声。
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人只得灰溜溜地拎着厚礼,狼狈离去。
沈家几乎成了整个郡州的笑柄。
而谢府之内,阖家团圆,暖意融融。
年关将至,红灯高挂,满府皆是喜庆祥和之气。
桃溪倚偎在谢锦淮怀中。
看着膝下嬉笑打闹的秦时和桃丫,望着满堂欢声笑语。
她的心头满是安稳与幸福。
“桃溪,如今,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娶你了。”
谢锦淮低下头,看着桃溪,语气带着欣喜。
桃溪的嘴角微微一弯。
但她心中还是有担忧。
如今谢锦淮娶她,是因为她成为了贵妃义妹吗?
看着桃溪的表情变幻,谢锦淮自然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一开始,我就想你做我的妻。”
谢锦淮拉起了桃溪的手,语气恳切。
“当时我想的是成为皇商旗下一支,挣了谢家的荣耀,这样也不负祖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严肃认真。
“只是如今欣喜来的突然,我娶你,绝非你的身份变化。”
谢锦淮紧紧的看着桃溪。
“所以,若你不愿意嫁,只想带着孩子去安度余生,我也尊重你。”
桃溪的眼眸中满是动容。
刚才她居然还怀疑谢锦淮。
真是不该。
他对她的好,从来都是全心全意的。
桃溪将头埋在了谢锦淮的胸膛。
“大爷,奴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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