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修炼室。
吴清雅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握着一枚银色的玉简。玉简中记载的是沈秋水的时空法则功法——《时空抹除》。这门功法比她的《时空流转》更加高级，涉及时间线的直接删除。
“抹除时间线，意味着将一个人的存在从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删除。”吴清雅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被抹除的人，就像从未出生过一样。没有人会记得他，没有任何痕迹会留下。”
“能修炼吗？”何慕煊坐在她对面。
“能。”吴清雅说，“但需要时间。《时空流转》我修炼了几十年，才达到第十四重。《时空抹除》比《时空流转》复杂十倍，至少需要几年才能入门。”
“几年太久了。”
“所以需要你帮我。”吴清雅看着他，“用因果之力斩断我的瓶颈。就像你帮周若突破半步无量一样。”
何慕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果之力斩断的是‘无法突破’的因果，不是‘修炼速度’的因果。你的瓶颈不是无法突破，而是需要时间。时间不是因果，是维度。因果之力斩不断时间。”
吴清雅咬了咬嘴唇。
“那我自己修炼。”
“不急。”何慕煊说，“陆长风和沈秋水重伤逃遁，至少需要一年才能恢复。一年时间，够你入门了。”
“一年后呢？”
“一年后，他们回来。到时候，你需要用《时空抹除》对付沈秋水。沈秋水的《时空抹除》比你熟练，但她有伤。你有存在锚定，只要我不死，你就不会死。以伤换伤，你赢。”
吴清雅点头，闭上眼睛，继续参悟。
何慕煊站起身，走出修炼室。
暗站在修炼室外，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晶石。
“秦苍又来了。”暗说，“在北荒山脉，一个人在等。”
“等什么？”
“等你。”暗说，“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谈。”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说：“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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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山脉，青岚草原。
秦苍站在草原上，脚下是茵茵绿草，头顶是深蓝色的天空。他的修为还是太初六重巅峰，但他的气息比上次更加沉稳，补全的吞噬真解让他的根基越来越扎实。
“何慕煊，你来了。”他说。
“来了。”何慕煊落在他面前，“什么事？”
“陆长风和沈秋水在南域。”秦苍说，“他们在南域的原始森林中找到了一个上古遗迹，遗迹中有大量的本源果和信仰结晶。如果让他们拿到那些资源，他们的伤就会在半年内痊愈。半年后，他们回来，我们两个都挡不住。”
“所以你要去南域抢资源？”
“对。”秦苍说，“我一个人去，打不过。你和我一起去，资源一人一半。”
“不去。”何慕煊说，“南域太远，来回至少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够陆长风和沈秋水做很多事。如果他们趁我不在，来万界抢存在之树，怎么办？”
“他们不会。”秦苍说，“他们的伤还没好，不敢来万界。万界有存在之树，存在之树的本源之力会压制他们的伤势。来了，伤势会更重。”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试过。”秦苍说，“上次我来万界，伤势加重了。存在之树的本源之力会压制吞噬之道，陆长风和沈秋水的伤势比我更重，他们不敢来。”
何慕煊沉默。
他知道秦苍说的是事实。存在之树的本源之力确实会压制吞噬之道，因为吞噬之道是存在之道的反面。反面遇到正面，会被压制。
“好。”他说，“我去。但资源我要六成。”
“四成。”秦苍说，“我发现的遗迹，我出的主意，你只是帮忙。”
“五成。”何慕煊说，“不同意，就不去。”
秦苍想了想，然后点头。
“五成。成交。”
两人纵身跃起，向南域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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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原始森林。
雨季已经过了，森林中的空气依然潮湿，但不再下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何慕煊和秦苍在森林中穿行，用存在之道和吞噬真解感知周围的气息。
陆长风和沈秋水的遗迹在森林的深处，一个被藤蔓覆盖的山洞前。山洞的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人通过，但洞内很深，有阵法的波动。
“沈秋水的时空阵法。”秦苍说，“她布置的，很难破解。”
“不用破解。”何慕煊说，“用因果之力斩断阵法与沈秋水之间的联系。阵法失去了她的意志支持，就会失效。”
他催动因果之力，银色的刀刃斩向山洞前的阵法。
阵法与沈秋水之间的因果线被斩断，阵法的光芒暗淡了。
“进去。”何慕煊率先走进山洞。
山洞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有千丈方圆，高百丈，顶部镶嵌着发光的晶石。空间中有三棵本源果树，树上结着十几颗本源果。地上堆满了信仰结晶，至少有一千块。
“这么多资源。”秦苍的眼中闪过贪婪。
“陆长风和沈秋水呢？”何慕煊感知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两人的气息。
“可能去别的地方了。”秦苍说，“这些资源，够我们两个突破好几个境界了。”
他走向本源果树，伸手去摘本源果。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地下涌出，将秦苍笼罩。
时空抹除。
沈秋水的笑声从地下传来。
“秦苍，你以为我们不在？我们在等你。”
秦苍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的存在正在被从时间线上抹除。
“何慕煊，救我！”他喊道。
何慕煊催动存在之道，金色的光芒射向银色的光芒。
两种光芒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响声。
沈秋水的时空抹除被存在之道挡住，秦苍的身体恢复了正常。
“存在之道可以对抗时空抹除？”沈秋水的声音中带着惊讶。
“对。”何慕煊说，“因为存在之道是存在的根基，时空抹除抹不掉存在。”
他从地下抓出沈秋水。
沈秋水的脸色苍白，伤势还没有痊愈，修为只有太初七重巅峰。她的手中拿着一面铜镜，铜镜中映出时空抹除的光芒。
“陆长风呢？”何慕煊问。
“在这里。”陆长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慕煊转身，看到陆长风从地下冲出，一拳砸向他的后背。
他切换到虚体，拳头穿过身体。
“存在之树的虚化。”陆长风说，“你的虚化时间越来越长了。”
“对。”何慕煊切换到实体，一剑刺向陆长风的胸口。
陆长风侧身避开，一拳砸向他的肩膀。
何慕煊再次切换到虚体，拳头穿过身体。
“烦人！”陆长风怒吼，双拳连环砸下。
何慕煊虚实切换，让陆长风的攻击全部落空。
秦苍从时空抹除中恢复过来，冲向沈秋水。
“你的对手是我！”
他一掌拍向沈秋水的胸口，掌风中蕴含着吞噬之力的灰色光芒。
沈秋水用铜镜挡住，但铜镜被掌风震碎，碎片四处飞溅。
“我的铜镜！”沈秋水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陆长风跟上她，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洞穴深处。
“追！”秦苍喊道。
“别追。”何慕煊拦住他，“洞穴深处可能有陷阱。沈秋水擅长阵法，她在洞穴中布置了无数阵法。追进去，就是送死。”
“那这些资源怎么办？”
“拿走。”何慕煊说，“本源果和信仰结晶，一人一半。”
两人将三棵本源果树上的本源果全部摘走，一共十五颗。何慕煊拿了八颗，秦苍拿了七颗。信仰结晶一共一千二百块，何慕煊拿了六百块，秦苍拿了六百块。
“够了。”何慕煊说，“这些资源，够我们突破好几个境界了。”
“突破之后呢？”秦苍问，“杀陆长风和沈秋水？”
“对。”何慕煊说，“但他们不会等我们突破。他们会来找我们。在他们来之前，我们要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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