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手A组,十点钟方向,约400米,五名武装人员,游走,允许射击。”
“收到,十点钟方向,400米,已锁定目标胸口。”
“风向从左向右,风速6米/秒,需修正。气温三度,空气密度高,弹道偏下,听我口令。”
“明白,修正完毕。”
树后,隐蔽在雪间的男人紧紧盯着瞄准镜,手指搭在扳机上。
待在外围的马仔和保镖谨慎地靠在车后,对任何声响都极度敏感。
两秒后,砰地几声,不同方位的子弹齐齐发射出,正中敌人胸口,速度很快,鲜血和痛呼一齐出现,马仔们瞬间被惊动。
他们快速架起枪,朝着弹道的方向扫射。
商烨完成射击,立刻从树上翻身下地,身手敏捷地掩入草丛之间,按照撤退路线狂奔。
警方潜伏的人按照计划与对方交火,仅一瞬间,枪林弹雨,战火拉响,马仔躲在一处,立刻给司朔汇报信息。
通过定位预估,军警的人力早已将这矿场包围,那群马仔早已成为众矢之的。
但他们也不是一点没准备,反应非常迅敏,很快找到了掩体,与之交战。
商烨又换了另一个地方,架起狙击枪,在观察手的配合下,神不知鬼不觉间从不同位置瞬杀了躲藏在掩体的马仔。
他翻身转移位置,却被一枪擦着手臂飞过,作战服被高温燃碎,一道血痕显现。
他啧了一声,“个狗东西,反应还挺快,等老子换个地方非崩了你不可。”
白鹭听着他的骂声,在耳机那头哎了好几声,“你他丫的给老子收着点昂,可别上头!”
“知道,别逼逼那么多。”
“ber…?”
———
“我女儿….”
提起自己的女儿,中年男人脸上浮现出更加痛苦的神色,那交织的感情太压抑绝望,商姎移开视线,不愿再看。
“别在这儿废话,要么做,要么死。”
比起司朔的耐心劝导,凌烟一向崇尚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
“当然不止是你们死了,就完了。”他昂起下巴,把玩着手里的枪,“浪费我们时间,家里的人自然得陪着你们一起。”
“怎么样,够讲人情味吧,送你们一家子团聚。”
那几人被恐吓住,一边哭一边颤颤巍巍地重新拿起试剂,收拾着一地残渣。
一旁的保镖忽然凑近司朔,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司朔听完也没什么太大反应,轻轻点头应下。
凌烟道,“怎么了?”
司朔笑笑,“不重要,条子来了,大哥去处理就行。”
商姎眼皮下意识跳动,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就好。
司朔把身边多的保镖给了凌烟,“你带着他们几个从另个通道离开,照顾好自己,可以吗?”
凌烟看着他,久久没回答,司朔有些无奈,走过去轻轻拥住他那不懂事的弟弟,拍了拍他背。
“好了,这个时候就不要闹脾气了,再不走可就不好了。”
他推了把凌烟,“快去吧。”
凌烟低低嗯了声,紧紧拉着商姎的手腕,转身朝着另个方向离开。
弯绕的通道过于复杂,司朔的保镖在前面开路,岐哥跟在最后,形成保护姿态,他们走进一间房,保镖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哪里?”
凌烟毫无波澜地抬眼。
保镖沉静地与他对视,仅这一秒,商姎就意识到了不对。
保镖站在门外,扣动扳机,举起枪,“对不起小老板,冒犯了。”
凌烟嗤笑一声,“你要杀我?”
夹层通道阴湿又潮冷,简单的处理并没有改善太多,也许是神经异常绷紧,似乎出现了幻听,能听见泥土里流动的水。
“大哥让你这么做的?”
“你不用问那么多。”
保镖依旧冷冰冰的,和他手里的枪一样,子弹从冰凉的枪管冲出,高速摩擦起一瞬火花,直直向前方飞去。
褐色瞳孔之处,倒映着年轻人不屑的笑容…
商姎的手心快速分泌出汗水,瞳孔骤然缩了起来———
“各组注意,空间狭小,务必小心!”
“收到。”
“收到。”
外边儿的马仔已全部被控制,商烨带着人从矿口探入,另一支警方队伍则从另一条线切入。
商烨翻身上了那内层,心扑通扑通狂跳。
商姎没有在车内,这和他预想中不一样,当时他不死心让人仔细搜查外边儿,连她的影子都没找到。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毒枭带进了这里面,那她现在的处境就相当危险了。
“烨哥你别慌,零一和司朔肯定在里面,照着零一对妹妹的态度,她处境不一定危险。”
“我明白,放心,我很清醒。”
“你明白就好。”
白鹭提着一颗心,在监控室内来回踱步,他们的人进入矿场,逐渐点亮了各处细节,地图正在完善。
零一,是警方追查了许久都无法找到的人,长相、年龄、国籍,全部保密,无从下手,被集团老板保护得相当严密。
他跟在司朔身边,大大小小的生意都参与,如果说司朔是地头蛇,那他就是被地头蛇保护得极好的下任蛇王。
近些年来,警方卧底无法探入深层,大部分原因都在于他,零一手段狠辣,做事果断。
想要贴近他的人,都得在生命线上徘徊表忠心才行,是相当棘手的存在。
商烨手有些颤,商姎待在这样的人身边,他怎么可能放心。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穿破脑颅,叮当落在地上,男人眼睛瞪大,血水从他额处的血口涌出,踉跄几步,倒在了地上。
断落的发丝垂在脚边,商姎瞳孔地震,伸手摸了摸断掉的发丝,有些热,还有些焦味。
好近…
子弹几乎从她脸颊旁擦过。
凌烟始终保持平静,对于岐哥的死没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
保镖拿出对讲机,短促的尖锐声后,传来了熟悉的、温和的男声。
“我怎么会杀你,弟弟。”
司朔走得很快,略带一些喘气声,“黑棋跟在你身边太久,你心又太软,哥哥只能替你除掉他了。”
黑棋?!
商姎有些发冷。
岐哥就是黑棋?
凌烟有些烦,“要杀他就杀,为什么绕半天把我们带到这儿。”
那边沉默了好半晌,而凌烟握着商姎的手腕也跟着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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