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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思范文学屋 > 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 > 第818章 峰回路转——工牌降临
 
院门突然响了,"咚咚咚",三声,不轻不重。

刘翠娘放下鞋底,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穿着一身灰蓝色的短褂,腰间系着皮带,面无表情。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牌,上面刻着字,还用红绳系着。

"刘翠娘是吧?"男人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经,没有任何感情。

刘翠娘点了点头,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祥瑞庄纺织厂明日正式开工,通知你明日记得到纺织厂报到。这是你的工牌。"男人把木牌递过来。

刘翠娘接过去,低头一看,木牌上刻着三个字——"刘翠娘",下面是编号"女-017"。木头打磨得很光滑,字刻得很深,填了红漆,看着就正规,比官府的令牌还像回事。她捧着工牌,像捧着一块金子,手都在抖,抖得木牌在胸口晃来晃去。

"明日记得到纺织厂报到,别迟到。辰时开工,迟到扣钱。"男人说完,转身就走了,步子很快,转眼就消失在巷子口,像是从没来过一样。

刘翠娘站在门口,捧着工牌,愣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着木牌上的字,又抬头看看巷子口,又低头看看木牌。她忽然想哭——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激动,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的感觉。

她走进屋,把工牌放在桌上,坐在床上,捧着它翻来覆去地看。石头跑进来,爬到她腿上,伸手去抓工牌,被她轻轻拍了一下手背:"别动,这是娘的工作牌。以后娘就靠它挣钱了,给你买肉吃。"

石头听不懂,但乖乖缩回了手,抱着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上,奶声奶气地说:"娘,肉肉。"

"对,肉肉。明天娘去挣钱,挣了钱,给你买肉肉。"

天慢慢黑了。刘翠娘想起还没做饭,赶紧去厨房忙活。她淘了米,切了菜,生了火,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她一边烧火一边想着明天的事——几点去?穿什么衣裳?石头怎么办?工牌要不要挂在脖子上?万一丢了怎么办?

正想着,院门响了。刘顺回来了。

他一身灰,脸上也是灰,头发乱糟糟的,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他进了门,把工具筐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把石头吓了一跳。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扯着嗓子喊:"我饿了!饭准备好了吗?老子快要饿死了!"

刘翠娘从厨房探出头,心里一慌:"好……我现在就在做。马上就好。"

刘顺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怎么回事?怎么现在还没做好饭?老子天不亮就去干活,今天帮张老爷家收完地,还要去刘老爷家。妈的!那刘老爷就是个畜生,干个活催催催,要把人催死。到了家连口饭都没有,你怎么回事?你在家干什么吃的?"

刘翠娘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擦了擦手上的水,缓缓走到男人身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工牌,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像是呈上什么珍贵的宝物。

"顺哥,纺织厂开工了。明日让我去上工。"

刘顺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他拿起刘翠娘手中的工牌,盯着上面的字瞧了瞧,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他转头看了看刘翠娘,又低头看了看工牌,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从愤怒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复杂,从复杂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他拿着工牌坐在凳子上,沉默了。手指在木牌上摩挲着,像是在感受什么。

刘翠娘见他沉默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蹦跶得厉害。她小心试探着问道:"我可以去吗?"

刘顺回过神,"哦"了一声,声音低了下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去……去吧。"

刘翠娘松了一口气,又问:"那相公刚才想什么呢?"

刘顺叹了口气,把工牌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房梁。房梁上挂着一串干辣椒,红彤彤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串小灯笼。他的眼神有点飘,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你不在家做饭,我出去干活。那两家地主,中午倒也管饭。一顿就行了。可咱娃咋办?你背着去?人家厂里让带孩子吗?万一不让带呢?你怎么办?"

刘翠娘赶紧说:"可以的。报纸上写了,厂里有幼儿园,专门看孩子的。我看了好几遍,写得清清楚楚。孩子去了有人看,有人管,还管一顿饭。我隔一会儿就能去看看,不耽误干活。"

刘顺想了想,又问:"你可想好了。万一是外界传的那样呢?万一是被人骗了,不给工钱呢?把你扣在那儿,不让你走,每天让你干活,孩子说不定也要一块儿干活。你怎么办?"

刘翠娘的声音诺诺的,但带着一种倔强,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顺哥,你让我去吧。家里没钱了。如果是真的,咱爹的药费就不是问题了,还能给娃吃一点肉。纺织厂有问题,我一定跑回来。我跑得快,你知道的。当年咱们村发大水,我跑得比谁都快。"

刘顺看着她,看着这个瘦小的、却像是藏着无穷力量的女人。他忽然想起四年前,他娶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瘦瘦的,小小的,但眼睛里有一种光,一种不服输的光。那时候他觉得,这女人能跟他过一辈子,苦也不怕。

"行。"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但笑容里有一种苦涩,"你一个娘们,胆子比我还大。老子在工地上搬砖,你在厂里织布。咱俩一起挣钱,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对吧?"

刘翠娘用力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但没哭。她站起来,走到厨房,继续做饭。锅里的水开了,她把米下进去,盖上锅盖,又切了几片咸菜。她一边切一边想——明天,要去纺织厂报到了。要好好的,不能丢人。

刘顺抱着石头,坐在凳子上,看着刘翠娘忙碌的背影,忽然说:"翠娘,你要是真挣了钱,给爹买药,给娃买肉,也给自己买件新衣裳。别光顾着家里。你也……你也该穿点好的。"

刘翠娘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差点掉下来:"知道了。顺哥,你真好。"

"好什么好。"刘顺嘟囔着,"老子就是穷。要是老子有钱,你也不用去受这个累。"

"不累。"刘翠娘说,"我愿意。"

那天晚上,刘翠娘一夜没睡。她盯着那块工牌,看了整整一夜,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石头在她身边睡得香甜,小嘴嘟着,偶尔咂咂嘴,像是在梦里吃糖。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闭上眼睛,但马上又睁开了。她怕睡过头,怕迟到,怕失去这个机会。她轻手轻脚地起来,生火做饭,把昨晚剩的糙米饭热了热,又煮了一锅稀粥。

刘顺起来的时候,饭已经摆在桌上了。他看着刘翠娘,看着她的黑眼圈,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吃饭,然后默默地出门,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晚上……晚上我早点回来,接你。"

刘翠娘笑了:"好。"

她给石头穿好衣裳,用背带把他绑在背上。小家伙还在睡,迷迷糊糊地往她怀里钻。她拿起桌上的工牌,用绳子挂在脖子上,木牌在胸口晃来晃去,像是某种护身符。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天边有一抹鱼肚白,灰蒙蒙的,带着点橘红色的边。空气凉丝丝的,带着露水的味道。她走在巷子里,脚步轻快,背上的石头沉甸甸的,但她不觉得累。她只觉得,前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好的东西,亮的东西,值得她走过去的东西。

出了巷子,拐上大路,远远就看见祥瑞庄的方向,几栋高大的厂房矗立在晨光中,烟囱里冒着黑烟,笔直地升向天空。那是纺织厂——她以后要工作的地方,她改变命运的地方。

她加快了脚步。背上的石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远处,纺织厂的大门已经开了,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灰蓝色短褂的人,手里拿着本子,在核对工牌。门口排着队,都是女人,有的背着孩子,有的没背,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期待和紧张,像是等待什么审判。

刘翠娘走过去,排在队伍里。前面的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口的工牌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笑了:"新来的?"

"嗯。"刘翠娘应了一声,也笑了。

"别怕。"那人说,"里面挺好的。有吃有喝,有地方坐。比家里强。"

刘翠娘点点头,握紧了胸口的工牌。木牌被她的体温焐热了,暖暖的,像是某种承诺。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口,刘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工具筐,朝她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大步往前走。

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厂房的屋顶上,瓦片泛着金光。远处的烟囱冒着烟,黑烟在晨风中飘散,像是一条条细细的线,伸向天空,伸向某种未知的、但充满希望的未来。

刘翠娘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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