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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思范文学屋 > 妈连夜送我出国,助理发来短信:别上飞机 > 第10章
 
出租车停在了疗养院的大门外。

我隔着车窗,看着那栋白色的建筑。

它安静地坐落在绿树和草坪的环抱之中。

像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阳光洒在洁白的外墙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

有穿着病号服的人在草坪上散步。

他们身边跟着护士,表情平静,甚至带着微笑。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安详和富足。

和我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我的目的地,竟然是这样一个地方。

妈妈的坐标,指向了这里。

这太不合逻辑了。

一个需要躲避追杀的秘密,怎么会被安置在这样一个看似开放,实则守卫森严的高端场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姑娘,到了。”

“……好。”

我付了钱,推开车门。

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我却感觉有些发飘。‍‍⁡

我背着那个廉价的背包,手上的纱布渗着血迹。

站在这个堪比五星级度假村的疗养院门口,我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群众演员。

门口有保安。

他们穿着笔挺的制服,眼神锐利。

每一个进出的人和车辆,他们都会仔细盘问。

我不可能就这么走进去。

我退到马路对面,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开始观察。

我要进去。

我必须进去。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唯一线索。

哪怕是陷阱,我也要踩进去看看。

我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走进去,并且在里面自由活动的身份。

探病的访客?

不行。

我不知道要探望谁,保安一问就会露馅。

而且访客的活动区域一定是受限的。

假扮病人?

更不可能。

住进这里的病人,非富即贵,入院手续一定极其复杂。‍‍⁡

我这个样子,连门都摸不到。

那还能是什么?

我的目光,扫过疗养院高大的围墙。

围墙顶端,似乎有电网。

翻墙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看到有送货的车开进去。

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开车出来。

还有和我一样,被拦在门口,因为没有预约而被劝返的家属。

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戒备森严。

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的视线,落在了疗养院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上。

那里似乎是员工通道。

偶尔有穿着保洁服或者厨师服的人进出。

他们进去的时候,会刷一下工作卡。

一个计划,在我心里慢慢成型。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光鲜的身份。

而是一个最不起眼的,最容易被人忽略的身份。

就像我在机场,从保洁阿姨那里得到启发一样。

越是卑微,越是安全。‍‍⁡

我绕到了疗养院的后面。

这里有一排垃圾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馊掉的味道。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正费力地把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拖出来。

他看起来很累,额头上全是汗。

他把垃圾袋扔进垃圾车,然后靠在墙边,点了一根烟。

机会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我把帽檐压得更低了。

“大哥,你好。”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着我。

“有事?”

“我想问问,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我指了指疗养院,“我什么都能干,不怕脏,不怕累。”

我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眼神里充满了对一份工作的渴望。

他吐出一个烟圈。

“招人?不归我管。你去问人事。”

“我……我不知道人事部在哪里。”我局促地搓着手,“我就是路过,看到这里这么好,就想来问问。我刚从老家出来,急着找个活干。”

我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我的这副狼狈样子,似乎让他放松了一些警惕。

“我们这招人要求高得很。”他撇了撇嘴,“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大哥,你帮帮忙。”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身上仅剩的现金里的一半,大概有两千多块。

我把钱塞到他的手里。

“你就告诉我,我该找谁,或者……你能不能带我进去,让我跟管事的人说句话。”

“我真的特别需要这份工作。”

他捏了捏手里的钱,厚度让他很满意。

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你这小姑娘,倒挺会来事。”

他把钱揣进口袋。

“行吧,看你也可怜。”

“我们后勤的王经理,正好在念叨缺个打杂的。不过他那人脾气臭,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掐灭了烟头。

“你在这等着。”

他转身,从那个员工通道走了进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真的去帮我了?

还是拿着钱就跑了?

或者,他进去叫保安来抓我?‍‍⁡

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大概过了五分钟。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那个小门又打开了。

男人对我招了招手。

“进来吧。”

我心中一阵狂喜,立刻跑了过去。

他带着我,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们来到了一个办公室门口。

门上挂着“后勤部”的牌子。

“王经理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说。”

男人指了指门。

“记住,就说你是我远房亲戚,叫李米。”

他竟然连身份都帮我编好了。

“谢谢你,大哥。”

“行了,快去吧。”

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做了几个深呼吸。

成败在此一举。

我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很不耐烦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

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对着电脑斗地主。

他就是王经理。

他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

“什么事?”

“王经理,您好。”我躬着身子,“我是外面张大哥的亲戚,我叫李米。听说您这里缺人手,我……我想来试试。”

他把目光重新投回电脑屏幕。

“没身份证,没健康证,什么都没有,试什么试?”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我从头浇到脚。

“我有身份证!”我立刻从背包里拿出那张属于“李米”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健康证……我可以马上去办。”

他连看都没看那张身份证。

“办?办好了再说。”

“我们这里是高端疗养院,不是垃圾回收站。”

他的话充满了鄙夷。

我咬着嘴唇。

手心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看着他肥胖的身体,和油腻的脸。

看着他电脑上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里成型。

“王经理。”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虽然刚从农村出来,没什么文化。”

“但是我眼神好,记性也好。”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您在玩牌。”

“您这手牌,要是先出对三,把对方的对五引下来,再出顺子,您就赢了。”

王经理玩牌的动作,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乡下丫头,只瞥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牌局。

“你怎么知道?”

“我……我爸好赌,我从小看到大,就……就懂一点。”

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他脸上的轻蔑,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一丝欣赏的眼神。

他关掉了游戏界面。

“你叫李米是吧?”

“是。”‍‍⁡

“手怎么了?”他指了指我包着纱布的手。

“来的时候,不小心摔的,不碍事。”

他沉吟了片刻。

“正好,三号楼住院部那边,缺个打扫卫生的。”

“你先过去试试吧。”

“没有健康证,只能算临时工,工资日结。”

“要是干得不好,随时给我滚蛋。”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我成功了。

“谢谢经理!谢谢经理!”

我激动得连连鞠躬。

“我一定好好干!”

“行了,出去吧。”他挥了挥手,“去找护士长领工具和衣服。”

我退出了办公室。

感觉像是打赢了一场硬仗。

我终于,进入了这个巨大的迷宫。

三号楼,住院部。

那里,会不会有妈妈留下的,真正的秘密?

我换上了蓝色的保洁工作服,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叫何思瑶的千金大小姐,已经彻底消失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有一个叫李米的,普通的清洁工。

住院部的护士长,是一个很严厉的中年女人。

她简单地交代了我的工作范围。

打扫三楼所有的病房和公共区域的卫生。

然后,她扔给我一串钥匙。

“这是病房的备用钥匙,别给我弄丢了。”

我握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心里一阵激动。

这是通行证。

是通往秘密的钥匙。

我推着清洁车,走在三号楼安静的走廊上。

这里的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味道。

墙上挂着昂贵的艺术品。

每一间病房,都是独立的套间。

能住在这里的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我开始一间一间地打扫。

有的病房是空的。

有的病房里,住着看起来精神很好的老人,他们要么在看书,要么在和护工聊天。

他们不像病人,更像是在这里度假。‍‍⁡

我不敢多看,低着头,认真地做着我的工作。

擦地,倒垃圾,更换床单。

我需要寻找。

可我不知道要找什么。

一个名字?一个物品?还是一段信息?

坐标指向的是整个疗养院,而不是某一个具体的房间。

我只能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一间一间地碰运气。

我打扫到了走廊的尽头。

最后一间房。

房间号是3013。

这个数字,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13。

在西方,这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

很多酒店和医院,都会刻意避开这个数字。

但这里却有。

我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就在这时,我的手停住了。

我看到门边的墙上,挂着一个医生的名牌。

主治医生:林清远。

林医生。‍‍⁡

我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是在哪里?

我想起来了。

很久以前,我无意中听到过一次妈妈和她的律师打电话。

她提到了一个名字。

她说:“林医生的治疗方案,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她当时的语气,充满了凝重和一丝……恐惧。

林清远。

就是他。

我苦苦寻找的线索,竟然就这么出现了。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个3013号房间里,住着的病人,一定和妈妈有关系。

他,或者她,就是妈妈藏在这里的秘密。

我颤抖着手,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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