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塔躲闪了一下,猛地想起来他要拿的是他老母亲的钱,他又不是抢劫,这些人谁都没权利管。
他捂着下巴骂道:“你们来干嘛的、。我这架势也要管吗?”
他就不信了,自己家里的事情,这群穿绿色衣服的人也管。
出乎他的意料,傅道昭上前一步,将那盒子往邻居奶奶手里塞了塞,让她搂在怀里。
然后将阿木塔又推后了两步,说道:“你抢钱,已经不是家事了。而且,我们有事情问你。”
阿木塔恶狠狠地瞪向傅道昭,这么几个军人挡在面前,他就算能抢到钱,估计也逃不掉。
直觉傅道昭问的问题肯定不简单,于是他看了看两边的路,看没有人拦着,拔腿就往边上跑。
可他的速度快,军人的反应更快,一个快步就追了出去。
阿木塔连十米都没有跑出去,就被他们抓回来了。
“你们,你们想问啥?”
阿木塔气急败坏地,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针对他了。
军人将他拉回到傅道昭面前,便听到傅道昭问他:“是谁,带你去赌钱的。你们赌的是什么?在哪儿赌的?”
阿木塔斜眼看了看傅道昭,又看了眼邻居奶奶。
他原先不想让邻居奶奶知道的,万一让她知道了,以后找到赌庄去他还怎么赌钱。
可两名军人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将他的两条胳膊都压在了背后,双膝跪在地上,他想动都动不了。
加上邻居奶奶看他不马上回答,上去就用铁盒子敲了他的背两下。
“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还想去赌钱吗?想让我帮你还一辈子的赌债?你说吧,你不能这样一辈子。”
江舒宁适时开口道:“你从实招来,说不定他们能端了那赌庄,弄清楚他们是不是给你下套,可能你就不用还赌资了。”
阿木塔心猿意动,他在这赌庄赌了不少次了,欠了前后累计比他老母亲知道的要多多了。
如果这笔钱不用还了……
“就是镇上,在镇上有个地下赌庄。我给人家做工的时候,工友说下了班没事干,不如打打牌玩一会儿。我一开始也没想玩儿那么多的,可他们说,要是没钱了,他们能借我们。还说这把输了下把就能赢回来。我想着,反正我也没事干,我就……”
他这经历,跟陷入赌局的那些老赌鬼差不多,跟傅道昭和江舒宁猜的也差不多,所以没有什么新奇的。
傅道昭追问道:“那个赌庄位置呢?赌庄老板是谁?”
阿木塔低头沉思了一下,摇头道:“我不太清楚赌庄老板,听说老板从来不去赌庄。地址就在……”
江舒宁快速回了家拿了纸笔,将阿木塔说的地址记了下来。
有了地址,他们明天就能过去调查赌庄的情况。
不过按照阿木塔说的,这赌庄背后有权有势,不是那么好调查的。
老板的后面,还有其他人呢。
既然这样,傅道昭便不想打草惊蛇,说道:“明天,你带我们一起去。”
“不,不不不,我不能带你们去。”
他又不傻,带着军人去赌庄,那不是踢馆子吗?
要是惹怒了赌庄的人,他以后还能有好吗?
江舒宁嘴角微微勾起,带着点邪气的笑容说道:“你要是不去,他们马上就带人去赌庄抓人,然后我们告诉那些人,是你走漏了风声。这……”
她话里的威胁意思有些直接,阿木塔一点都不带犹豫地喊道:“去,我带你们去!不过他这衣服……”
江舒宁回头看了看傅道昭身上的衣服,绿色的,没有什么花纹条纹,没有什么问题啊。
“他得换一身,穿这身不是明着告诉别人他是军人嘛。”
哦,江舒宁明白了,傅道昭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军服,但那是部队里下发的统一的家常服装,任谁看,都不难猜出这衣服的主人是军人。
江舒宁同意了:“明天一早就去,他会把衣服换掉。”
阿木塔犹犹豫豫地点头。
傅道昭的手下将他放开,让他回家过夜。
而手下则是守在了门口,他们得确保明天去赌庄的时候,阿木塔是在的。
第二天一早,傅道昭换了从索朗村长那里拿来的衣服,打扮的跟个山里人一样,只是那脸庞身材,显得他这个山里人不一般。
手下开车,按照阿木塔说的地址,停在另一个巷子外。
他下了车,指着巷子说:“那里面,还有很长一段路,你们确定要进去?”
那赌庄挺大的,外面可看不出来。
这么大的赌庄,说明里面的人也不少,万一傅道昭他们在里面招惹是非,肯定会被赌庄的打手围上。
因此得到了确定的回答后,阿木塔提醒道:“你们可不能乱问乱说话,他们打人可是真打。我亲眼见过还不上债的人被他们打的都快死了。”
江舒宁嘲讽道:“既然你都见过人被打的快死,你还敢赌钱?”
“那不是没到自己身上不觉得疼嘛,”阿木塔讪讪的笑了两声,“一会儿就说你们是我的表侄表侄媳妇,我带你们去见世面的,你们可别卖了我。”
“放心吧。”
江舒宁和傅道昭确实是想去打探消息的,至于怎么问,跟阿木塔就没有关系了。
两人跟着阿木塔,进了巷子。
那赌庄并不是进去就能走到的,巷子里面弯弯绕绕的,江舒宁感觉自己晕头转向的,已经快要分不清方向了。
每次拐弯,看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墙,终于在拐了十三次弯后,出现了两扇门,两扇实木大门。
门上是带着时代感的门环。
阿木塔上前,用力拍了拍门环,喊道:“垂死病中惊坐起,身上带着钱一提。”
江舒宁听着暗号,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不过在接触到阿木塔喝止的眼神后,马上收了回去。
随后,有人来开门了。
看到阿木塔,不屑道:“我以为谁呢,阿木塔啊。你不是都输光了,连你老娘的房子都输了吗?怎么还能有钱来?又想空手套白狼啊?”
“谁,谁空手套白狼了?看见没,我远房侄儿,孝敬我来了。没钱我敢来吗?”
说着,他拍了拍沉甸甸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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