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是我,都处理好了,对了,你那边怎么样了?你跟嫂子和好了吗?你们有没有干柴烈火,情不自禁啊?”陆矜野欠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让阮听霜的脸红了个彻底。
“你、说、呢?”白宴楼咬着牙道,恨不得把陆矜野提过来狠狠训练一顿。
尽坏他的好事!
陆矜野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他就是故意的,谁让九哥动不动就炫耀自己有老婆的事,正好,这个时候出来犯个贱,哈哈哈哈哈。
“陆矜野,明天你就给我滚回国外去,好好把那里的项目弄好,弄不好你就别回来了,当然,如果你想结婚的话,也可以考虑找一个外国的老婆,你爷爷看到你带个金发碧眼的孙媳妇回去,恐怕会高兴得跳起来。”
说完,白宴楼直接挂断了电话,再看向旁边的阮听霜,离他远远的,整个人恨不得贴在了车门上,整张脸都红着,眼里带着些许受惊。
“我……你赶紧开车门,我先走了。”
他皱眉,刚想说什么,阮听霜已经先一步推开门跑了。
他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
见阮听霜回去了,楚淮才上了车。
这么短时间,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白宴楼倒是想发生什么,想到刚才她的动摇,心里的沉重又多了几分。
“我去,九哥这也太狠了。”
这边,挂了电话的陆矜野忍不住吐槽。
“你活该吧你,九哥好不容易有理由跟嫂子待在一起了,你横插一脚,我要是九哥,我也把你安排到国外去,最好安排到非洲去。”纪硕谦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矜野切了一声,开始打开手机买机票。
正好他也不想待在这里,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国也挺好的。
见他已经开始买机票,纪硕谦啧了一下,“对了,你回来记得给我带点白兰地。”
“什么鬼?”他看了纪硕谦一眼。
“上次九哥在我这喝酒,把我所有的存货都喝完了,我现在抽不开身,除了让你帮我拿,我也找不到其他办法了,你知道的,白兰地这种酒最珍贵了。”
“行。”陆矜野答应得爽快。
——
那天之后,阮听霜和白宴楼半个月都没有再见过面。
阮听霜从他的朋友圈看到,他去出差了。
看到这个消息,她心里浮现了一丝高兴,随即又不免失落了起来。
等他出差回来,他们就彻底结束了。
晚上七点,她最后一个走,刚把门上了锁,准备开车回家,忽然接到了时铃的电话。
她刚一接上,就听到时铃郁闷又低落的声音:“你来陪我喝酒好不好?”
“怎么了?”听出她情绪的不对,阮听霜的声音有些担忧。
“你过来我们再说吧。”
“好,你给我发位置,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她就把车开到了时铃发的位置。
在里面找了好一会儿,她才知道时铃压根没在大厅,而是在包厢里。
进去的时候,时铃已经喝得歪歪斜斜,倒在沙发上,看着像是醉了。
她连忙走了上去,拍了拍时铃的肩膀,“铃铃?铃铃?”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时铃睁开了眼睛,伸手搭在她的脸上,靠着她把自己撑了起来,顺势一把抱住了她。
“你终于来了。”她蹭了蹭她的脖子,还嗅了嗅,“你好香哦,像一块香甜的小蛋糕。”
阮听霜哭笑不得,“你真是喝多了,什么胡话都说得出来。”
“我可没喝醉。”她认真地摇头,“我只是困了,在这睡一会儿,顺便听一下动静。”
“什么动静?”她下意识问。
时铃贼兮兮地在她耳边说:“隔壁有个人唱歌好难听,而且……”
“而且什么?”
“有两个人在调情。”
阮听霜:“……”
“你耳朵这么好,能听到这些?”她接过时铃递过来的酒,好奇地问她:“你不会是专门过来听这些的吧?”
“不是。”时铃叹了一口气,“刚才我去找江引洲了。”
“嗯?那不挺好的吗?你没跟他约会啊?”
“没有。”时铃握紧了酒杯,摇了摇头,“他在做实验,很无聊,我不感兴趣。”
就算不感兴趣,也不至于这么不高兴,阮听霜猜想,应该是还发生了其他的一些事情。
“有一个女同事,在跟他一起做实验,他们之间的氛围很奇怪。”
时铃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应该喜欢江引洲,而且江引洲对她并不排斥。
“因为这个?你担心江引洲会受她的影响?”她对江引洲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或许他对那个同事只是单纯的欣赏。”
“我知道,我没怀疑他和那个老师怎么样,我只是觉得,我跟他是不是不应该在一起,我跟他并不同频。”
她喝了一口酒,才继续说:“自从谈恋爱之后,我们都很忙,生活好像有了一点改变,又好像没什么改变,我跟他就像饭搭子,有时间就一起吃饭,没时间就各自忙,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谈恋爱的痕迹。”
“那个……冒昧问一下,”阮听霜凑过去,“你们……有没有那个过?”
时铃的脸色微红,诚实地摇头:“没有。”
他们见面的时间都不长,而且在有限的见面时间里,他也一直在忙,或者是自己在不停地打电话,交流的时间都很少,更别说做这些了。
“不瞒你说,我跟他连亲亲都很少。”
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心里更加郁闷了。
“喝。”
阮听霜见她太郁闷,就陪着她喝,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看时铃都看出重影了。
“你……你怎么晃来晃去的?你别晃……”阮听霜伸手去扒拉她的脸,示意她不要乱动。
可时铃压根就没动,看着阮听霜眼里的迷茫,时铃凑过去,打着酒嗝问:“那你呢?你心情好吗?”
“不好。”阮听霜眼神清澈地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道:“一点都不好。”
时铃的眼睛瞬间清明了不少:“怎么呢?你是不是在因为白九爷伤心?”
她想了一会儿,没有吭声。
“听霜,你是不是因为要跟白九爷离婚而难过?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想跟他离婚?”
她咬着唇瓣想了一下,坚定地点头:“是!”
时铃的眼睛更亮了,“那你还恨他吗?还因为你爸爸的事恨他吗?”
“没有。”她别开了脸,眼神有些迷离,喃喃自语道:“我没有恨他……我好喜欢他……我舍不得他……”
她的话,时铃没太听清,不过已经确定她的心意了,赶紧把她的手机递到她手里去。
“你打电话告诉他,你告诉他,他会高兴的。”
“不要!”她坚定地摇头,瘪着嘴说:“我才不要给他打电话。”
“你不打电话,他怎么知道呢?你得告诉他呀。”
“不要……”她的眼神逐渐空洞:“都要离婚了,我才不要告诉他。”
时铃恍然大悟。
她是拉不下脸来,也不好意思。
想必是当初把话说得太狠,现在她也说不出挽回的话来。
“那你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我们。”
“接……我们?”阮听霜吞了一下口水,不确定地开口:“让他来接我们吗?”
“当然了,我们两个女生,这么晚了,还喝了这么多,打车多不安全,找代驾也不安全,你是有老公的人,干嘛还费心吧啦的叫代驾打车,这么麻烦。”
“可是……我跟他都要离婚了……而且他还在出差,他没空理我的,他很忙……”
话还没说完,时铃就已经拿起她的手,按在了指纹解锁上。
轻松解锁了之后,时铃把她的手按在了白宴楼的电话号码上。
她给他的备注,还是“老公”。
“忙不忙是他的事,但打不打,是你自己的选择。”
她的手指就按在白宴楼的名字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闭上眼睛按了拨通。
随后,两人都紧盯着屏幕。
这一刻,阮听霜希望他接,又希望他不要接。
那边倒是接得很快。
“喂。”
阮听霜的呼吸一窒,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阮听霜不知所措的样子,时铃率先开口:“九爷,我是时铃,你听着,你老婆在我这,我们在酒吧喝酒,你赶紧来接她,过了今晚你可就没机会了。”
她说得极快,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白宴楼皱眉。
她们在喝酒?怪不得时铃说话毫无逻辑,跟平时不太一样。
阮听霜呆呆地问:“他说什么了?”
眼神还有些呆萌。
时铃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脸,故作神秘:“你猜,你想让他来还是不想让他来?”
她想了想,诚实地摇头:“不知道。”
“你呀,真傻,幸福就在眼前,你怎么就不知道抓住呢?白九爷多好?找遍整个北城都只能找出一个来,他还那么钟情于你,你也喜欢他,非要跟自己较劲干什么?”
她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会儿,阮听霜的眼皮竟然在打架,看着她困了,阮听霜无奈地摇头,笑了笑,重新拿起了酒杯,又喝了几口。
半个小时后,白宴楼推开了包厢的门。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江引洲。
他们进来,看到两人一人朝一头睡,头瞬间大了起来。
于是,两人各自上前去,扶起自己的女人,带出了包厢。
在路上时铃就醒了,一路张牙舞爪的,跟打醉拳似的,江引洲差点招架不住。
他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白宴楼怀里的阮听霜。
果然一个人的酒品,从性格就可以看出来。
怎么嫂子喝醉了就乖乖的睡觉,他家这个,喝醉了跟战斗的母鸡似的。
刚这样想着,时铃忽然伸手,手舞足蹈的对白宴楼说:“白九爷,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今天多亏了我。”
“对对对。”江引洲赶紧附和着她,一边把她塞进了车里,对白宴楼道:“九哥,我先送她回去。”
白宴楼点头,看了一眼在怀里睡得熟的阮听霜,也把她放在了车上。
楚淮已经休息了,他自己开车。
不过幸好,一路上阮听霜都没有醒过。
把她放在床上后,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手一直摩挲着她的发丝,最后弯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刚要起身,她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醒了?”他的声音很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是你……”她的眼神迟钝,脑袋也发蒙。
“嗯,你喝醉了,睡吧。”
“难受……”她哼唧了一声。
“等着,我已经让人准备醒酒茶了。”
话音刚落,保姆就把醒酒茶送进来了。
他让她坐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端起碗想要喂她。
“不喝——”她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不想喝。”
见她执拗,白宴楼索性端起碗喝了一口,按住她的后颈,吻上她的唇,将醒酒茶渡进了她的嘴里。
茶杯吞下,她彻底不耐烦了,吼他道:“我都说不喝,你烦不烦?”
小兔子脾气还挺大。
“喝都喝了,能怎么办?”他轻描淡写。
“讨厌鬼!”她忍不住张口去咬他的肩膀泄愤。
“嘶”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真狠心,居然下死手。
看着他被咬得脸色都变了,她才感觉好一点,刚想退开,就被她搂住了腰,食指捏着她的下巴,眯起眼睛看她。
“怎么了?”她的舌头都在打结。
“怎么了?学会咬人了?还学会喝酒了,跟谁学的?嗯?”
她盯着他的嘴巴,看着他一张一合的,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感觉他好像一直在说话。
“想要……”鬼使神差的,她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他没听清,下意识把耳朵往她的嘴唇凑过去。
“想要你。”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刚这样想着,就听她迷离着眼睛,噘着嘴,痴痴地问:“你想要我吗?”
看着她虽然呆滞,但认真的眼神,白宴楼气笑了。
“你再说一遍。”
像是怕她说错,或者是反悔,他甚至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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