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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思范文学屋 > 渣夫心有她人,我转身再嫁太子爷 > 第150章 她失明,看不见了
 
伴随着温棠尖叫的一声“啊”,阮听霜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痛。
  四肢百骸都在痛。
  看着她直接摔在了地面上,温棠的眼睛都瞪大了。
  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就这么跳下去?她不怕死吗?
  震惊之余,温棠甚至眼睁睁看着她起身一瘸一拐地爬了起来。
  “赶紧,赶紧把她抓回来!”回过神来后,温棠心里有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阮听霜胆子这么大,她干脆将计就计。
  反正死在这,也没有人知道。
  阮听霜瘸着腿跑到了门口,就听到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沉到了谷底。
  追上来了。
  眼看着她就要到门口了,她以为自己就要逃出去了,没想到自己还是逃不掉。
  不甘心,她不甘心。
  她不能认输。
  这么想着,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意志力,她忽然咬紧了牙关,脚下的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
  看到远处闪烁的灯,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终于来了。
  身后追她的人看到警车过来,脸色倏然一变,立刻马不停蹄地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大喊:”警察来了,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远远的,她就看到白宴楼朝她跑过来,在晕过去前,她看到了他脸上的担心。
  将她稳稳接在怀里后,白宴楼摸到了她后脑的一手血,脸色顿时一变。
  “石头,你出血了,你——”
  她已经晕过去了。
  “九爷,夫人晕倒了,您先把夫人送到救护车上去,剩下的交给我。”
  白宴楼没有犹豫,抱起阮听霜就回到了救护车上。
  幸好救护车也跟过来了。
  目送他们离开,楚淮让风离鹤配合警察,把这个工厂团团围住,不让一个人离开这里。
  看着温棠和几个小喽啰被绳之以法,楚淮的眼里淬满了冰。
  “楚哥,都解决好了。”
  “嗯,让她在里面好好待着,可别让她有好日子过。”
  ——
  医院。
  阮听霜醒来时,想要用力地揉揉自己的头,把手伸到后脑勺,发现绑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她感觉到腿上和脖子上也包扎了纱布,于是她想要看看自己现在怎么样了,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于是,她没有多想,伸手去摸旁边的柜子,却发现自己有些恍惚,眼前很是模糊。
  黑暗中,她碰掉了一个杯子。
  “嘭”的一声,尖锐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浑身都汗毛都竖了起来。
  很快,一个人走到了她旁边,“要喝水吗?”
  “嗯。”她认出来,这是白宴楼的声音。
  他倒了一杯水,喂给她喝下后,她才有些茫然地问:“为什么不开灯?停电了吗?”
  白宴楼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灯,又不确定地看向她。
  “你刚才说什么?”
  “你怎么不开灯啊?”她又重复了一遍。
  白宴楼不由自主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看到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甚至还出声问:“怎么了?”
  霎时,他的脸色一沉,立刻叫来了医生。
  阮听霜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事实——自己好像看不见了。
  她怎么会看不见了?
  她怎么会瞎了?
  看出她的慌张,白宴楼赶紧安抚:“石头,你不会有事的,等医生来了,看看医生怎么说。”
  阮听霜忽然拽住了他的胳膊,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我不会瞎的,对不对?我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对,你不会有事,等医生来了再说。”
  医生只说她轻微脑震荡,没有说她会出现失明的情况。
  医生过来给她简单的检查后,眉头紧皱着,摇了摇头。
  “九爷,白夫人是因为脑震荡压迫了视网膜神经,这才导致了夫人的失明。”
  听到自己因为脑震荡而失明,阮听霜的眼睛一下就酸涩了,心提到了嗓子眼。
  “失明?什么失明?”时铃提着东西进来,“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就失明了?”
  她是一路跟着来医院的,看着阮听霜做完手术,医生说脱离危险了,她才让白宴楼看着,自己则是去买点东西。
  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连忙上前抓住医生问:“检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检查的时候不是说没事吗?怎么现在失明了?你们医生检查的时候都不仔细的吗?这么大的问题你们都没检查出来?”
  医生只好说:“检查只是片面的,机器也不是没有纰漏的,并不全面,失明这样的情况是很常见的……”
  “常见你为什么没有检查出来?”时铃情绪激动地一把拽住了医生的领子,吓了医生一跳。
  “铃铃。”阮听霜赶紧开口,“你别激动,先冷静下来,听听医生怎么说。”
  随即她又开口:“医生,我现在的失明是暂时的,还是终生的?我还有痊愈的机会吗?”
  医生小心地扯开了时铃的手,这才道:“夫人,是这样的,您这个情况刚才我也检查过,不是终生的,还有痊愈的可能,您只要保持心情愉快,说不定很快就能好。”
  “很快?很快是多快?一个月?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你说一个具体的时间出来。”
  她真的说后,医生面露难色。
  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具体的时间限制来,他只是医生,又不是神,怎么可能说得这么准确。
  “对不起,九爷,时小姐,我说不出具体时间来,夫人痊愈的可能很大,只是我无法确定,什么时候夫人才能重新看得见。”
  时铃忍不住咬牙:“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废话吗?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医生只好求助地看向白宴楼,后者一言不发,眉头拧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好了。”阮听霜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摸着伸手去握住时铃的手,“铃铃,你就别为难医生了,他也不知道,而且医生已经说了,我这个还有痊愈的可能,养病是一件持之以恒的事,得慢慢来,越是心急,就越是做不到。”
  听到她的劝慰,时铃忍不住咬牙,低头看着完全看不见的阮听霜,心里的心疼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医生离开后,时铃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眼眶忍不住泛红,“你说你,命怎么就这么不好?好不容易才好一点,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被绑架了不说,浑身都受伤,膝盖还骨裂了,现如今还失明了。
  阮听霜对着她笑,眼神没有焦距。
  “这样也挺好的呀,其实我早就累了,正好可以借这个理由休息一下。”
  时铃的心里更疼了,忍着哭腔说:”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阮听霜不再说话,但仍旧对着她笑。
  时铃坐不住了,忍不住说:”我出去透口气。”
  说完,她起身出去。
  她出去后,病房里就只剩下白宴楼和她两个人了。
  白宴楼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就算眼睛看不见,阮听霜也看得出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神肯定又带着愧疚,于是试探着把手伸了过去,伸到了他的手背,挠了挠。
  这一小小的动作,让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接着就是他愧疚自责的声音:”石头,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
  “跟你没关系啦,也怪我当时不够警惕,如果我一上车就发现了不对劲,我就应该报警,我太迟钝了,要是早点发现,我就不会这么被动了,而且你知道吗?跳下去的那一刻,我一点都不担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死不了,你会来救我的。”
  白宴楼心疼得无以复加。
  特别是在她说出最后一句话后,他的自责充斥了整颗心。
  “而且我突然发现,其实你也挺好用的。”感受到他把自己抱进怀里,她顺势把脸贴在了他的肩上,声音很低。
  “你知道吗?我是故意激怒她的,我知道她想杀我,我就故意激怒她,分散她的注意力,看着她忽然抓狂,我抓住了机会。”
  温棠之所以绑架她,或许不是为了杀她,只是想从她的身上得到一点什么,或者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但看到阮听霜的那一刻,她的心态彻底变了,她要的不止是好处,她心有不甘。
  温棠一直都对她怀有嫉妒之心,这个机会,她求之不得。
  “幸好我当时把钥匙攥在了手里,要不然我还找不到东西割断绳子呢。”
  她故作轻松地笑,“而且那个时候我发现,你说得对,仗势欺人也挺好的,我顶着白太太的名头,随时都可以摆架子,随时都可以让别人对我毕恭毕敬,多少人想求这个头衔都求不到,我唾手可得,我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松开?”
  经历过这么多事后,阮听霜忽然觉得,那些事好像都已经不重要了,自己心里芥蒂的,在意的,好像都不值一提。
  这件事本来就跟白宴楼没关系,他还帮自己报仇呢。
  就算她以身入局,用孩子的事情算计了他,他责怪过她的最重的话,也只是她伤害了自己的身体。
  她说出的这些话,让白宴楼的心里又难受了一层。
  其实他应该高兴才对,可现在她变成了这个样子,作为丈夫,他不合格,他没办法保护好她,这样的丈夫,真的能为她撑起一片天吗?
  感受到他的情绪,她摸索着去捧着他的脸,笑着问:”怎么了?因为我瞎了,你不想要我了?”
  “没有。”他迅速反驳,用力抱住她,声音像堵了一团棉花,带着说不出的酸涩。
  “我很开心,我开心得都忘了该怎么反应了。”
  “真的啊?可是你都没有笑,为什么?不高兴吗?”
  “没有。”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来,那笑容要多苦涩就有多苦涩,“我只是……”
  “嘘”她小声让他闭嘴,“我有点累,你抱我一会儿,不要说话好不好?”
  所有的话被她堵住,他也知道她不想听,只好抿唇闭上了嘴巴。
  “好。”他捧着她的脸,虔诚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才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不说话,你安心休息。”
  她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眼尾流出来。
  ——
  病房外。
  时铃站在走廊尽头,站了许久,吹了一会儿凉风,才觉得自己的情绪好了一点。
  “怎么了?”江引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伸手把窗户给关上,关切地问。
  “没什么。”
  再转头时,声音有些沙哑,眼眶还带着些许微红。
  “怎么了?你哭了?发生什么了?”他立刻就发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更加关切。
  “没有。”她别开脸,“刚才风有点大,可能是沙子进眼睛了,还吸了一点凉风,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她越是藏着掖着,江引洲就越是觉得不对。
  “嫂子出什么事了?”他一针见血。
  时铃的心尖一颤,声音都在抖:“没、没有,她没事。”
  她没事,时铃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哭成这样?
  他觉得不太对,转身想要去病房里看看,却被时铃拽住。
  “不用去了,九爷在里面陪她。”她吸了吸鼻子,“她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看不见了。”
  看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嫂子失明了?”
  “嗯,医生说是她摔到了后脑,压迫到了视网膜神经,才会造成这样的情况,也……还有恢复的可能,我们都别太着急了。”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时铃心里却不抱希望。
  但庆幸的是,阮听霜没有失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她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她的情绪,江引洲都心知肚明,于是顺势把她抱进了怀里,“嫂子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待会儿我就去和医生沟通一下,商量一下后续的调查方案,有我在,嫂子不会有事的。”
  “你不是神经外科吗?也会看眼科吗?”她吸着鼻子说。
  他笑了一下:”神经外科跟脑子有关,嫂子的病也跟脑子有关,我好像还真可以。”
  她的脑子宕机了一下,这才说:“哦,我刚才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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