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婴儿的睡眠时间是片段式的,不像成年人那样连贯,因此每天清晨最先醒来的一般都是霍珑。
如果她饿了或者尿了的话,就会不舒服,一直在被窝里哼哼唧唧发出声响想吵醒妈妈和爸爸。
如果没有觉得不舒服的话,霍珑可以自己和自己玩一会,不太闹人。
张起灵的五感是很敏锐的,女儿的呼吸声一有变化,他就从睡梦中开始惊醒了。
所以可能还不等霍珑去闹妈妈,他就轻手轻脚起床穿衣服,把她抱出去到洗手间里该换衣服洗脸喂奶就一样一样仔细地做好了。
因为爸爸动作很温柔,霍珑这时候就不会再哼唧了,父女俩一致保护着霍时樱早上的睡眠时间。
带孩子真的是个体力活,张起灵身高体壮力气大,又心细手稳,很适合做这些。
给霍珑洗漱好后他就把她放在摇篮里面自己玩一会,然后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兼刮胡子护肤,清洁自己。
女儿的摇篮都是张起灵自己找建设部同志弄的木料自己做的,他做木工的手艺非常好,只是平时比较忙没太多时间做这些。
小婴儿皮肤嫩,霍珑有自己专门的婴儿擦脸霜和痒痒粉,防止红屁屁和烂脖子的,配方是霍时樱给的,现在日化厂已经有专为孕妇和婴幼儿制作的日化专线了,除了供应内部使用,也会向外售卖,因为是纯天然原料,好闻又好用,还挺受欢迎的。
给霍珑抹好香香之后,通常她不喜欢早上起来就躺着,会要爸爸抱着走一走,而且特别喜欢去外面看风景。
只是最近天气太冷了,张起灵没带她出去。
小楼里面有专门的锅炉房烧暖气,屋子里非常暖和,但出门还是非常冷,陕北的冬天绝对会让霍珑见风就感冒,没必要冒那个险。
所以张起灵选择用布兜把霍珑挂在胸前,然后带她去热母乳,喂她吃早饭。
等霍珑吃完奶,她的奶瓶还要好好清洁消毒擦干后收起来。
张起灵的早饭是张姨从食堂做好端过来的,和霍时樱一样的药膳食膳,补血益气。
快两个月的霍珑每次看到爸爸吃东西就会馋得直流口水,那小模样非常好笑。
虽然她在爸爸怀里也很乖,但每次妈妈睡醒走出卧室的时候,霍珑就会朝着霍时樱的方向张开小嘴啊啊地叫。
那意思就是要妈妈抱。
“早上好呀见晴。”霍时樱睡得好,心情自然就好,从张起灵手里接过女儿很自然地抱住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蛋。
霍珑满意了,就不叫了。不过她这会属于还控制不住口水的年纪,戴着个针织的口水兜,霍时樱时不时就要给她擦擦嘴巴。
“小哥,见晴早上拉了吗?拉得怎么样?”
“有点稀,没之前臭,可能肠胃有点着凉了。”
“那今天多喂她喝点温水,再穿个小毛衣吧,又降温了,不知道大家住得怎么样,暖气暖不暖和,上午我约了淡月她们来家里汇报工作,你带见晴玩一会,要是困了就哄她睡觉,你也再睡个回笼觉,你们父女俩早上真的起太早了。”
“好。”张起灵点点头把女儿接过来,不让她打扰妈妈吃早饭。
霍时樱的一天安排就这样在早饭桌上就计划好了,而带娃是专属于爸爸的任务,这两口子都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但在外人眼里那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相对有责任心的爸爸可能有,但像张起灵这样全盘接手育儿工作的爸爸他绝对是第一个。
妇女们当然是夸他是好爸爸了,可他在男人堆里却成为了绝对的异类,甚至有人觉得张起灵太辛苦了,受委屈了,媳妇任性不懂事,竟然让一个老爷们天天抱孩子洗尿布,像什么样子!
这种人当然不在特区内部,特区里都是女人,极少数能特批住在特区里的男人也基本不会这样想,只能是张起灵的奶爸好名声传出去之后外面的男人说的。
毕竟特区还在对外贸易,有人员进出就有消息流动。
张起灵本人沉迷带娃,还不知道有这回事,不过知道也没用,他又不会听他们的去磋磨媳妇虐待孩子。
要不怎么说人就是贱呢,就见不得别人家庭幸福。
刘为臻作为中央特等功臣正在白杨医院里接受康复治疗,她身上的伤病不难治,但难治的是痕迹和后遗症,尤其是脸上的刺字,林舒不是美容烧伤科的医生,对于除疤这方面也是束手无策。
而且面部实在太敏感了,就是放在现代专业的整形科医生也不敢保证这种疤痕能恢复如初。
尤其是对心理的影响,林舒每天查房都要特别关怀她,就怕她想不开。
不过刘为臻本人好像还挺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她甚至拒绝戴口罩,每天顶着这样一张脸来去自如,反而是让周围认识她的人感觉压力山大。
因为生产时差点没命,所以霍时樱坐的是双月子,整整休满了两个月产假,而且期间所有人都不准她碰哪怕一点点工作,她早就憋坏了。
虽然月子生活还算舒心,而且有林舒医生指导,休养得很科学,该洗澡洗澡,该洗头洗头,保持干净卫生不着凉就好。
但她的重心还是放在了做规划以及安置刘为臻这位大功臣上面。
霍珑此时已经满两个月了,腿脚很有劲,躺着喜欢蹬来蹬去的,还喜欢抓大人的手指头玩。
出了月子休完产假霍时樱和张起灵就要继续工作了,因此霍珑主要是干娘张姨和奶奶霍老夫人在带。
不过霍时樱是居家办公的,张起灵早中晚都会从训练场跑回来看女儿,所以霍珑倒是没太大反应。
霍时樱提着礼物推开病房门进来时,刘为臻正静静地靠在床头发呆,玻璃窗外是鹅毛般纷纷扬扬的大雪,就连她的眼底也落下了一片茫茫雪色。
“为臻同志,你好,我是特区的区长霍时樱,久闻大名。”
提着网兜推门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灰布军大衣,肩头的布料早已被雪水打湿了,身形高挑而匀称,头发半扎了起来,是很甜美而温婉的南方长相,气质却有几分凌厉和成熟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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