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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思范文学屋 > 四岁魔丸来认亲,反派爹地请稳住 > 第76章:画朱大常的画像
 
梁晶晶听明白了:“所以,是看人下菜碟?”
芷薇点头:“在东陵国,世家和皇族才是最高阶层。”
梁晶晶一针见血:“说白了,就是谁有权有势谁说了算呗。”
芷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梁晶晶蹲在那儿,手还搭在奶糖的脑袋上,脑子转得飞快。
她穿过来这些日子,一直窝在尚书府里,吃穿不愁,丫鬟伺候着,还以为这古代日子挺好过的。现在才反应过来,她能过得舒坦,是因为她爹是悬镜司掌使,她祖父是吏部尚书,她自己是皇帝亲封的永昌郡主。
要是没这层皮,她算个什么鸟东西?
一个四岁半的小孩,拎着几瓶毒药上街卖,当场就能被人按地上,扭送官府,判个斩立决。
梁晶晶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她抬头看芷薇:“那你跟着我,不怕哪天我惹出事来,连累你砍头?”
芷薇平静道:“奴婢是郡主的人,只要郡主不倒,奴婢就没事。”
“那我要倒了呢?”
芷薇没答话,但那个眼神梁晶晶看懂了。
梁晶晶拍了拍奶糖的脑袋,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
“行了,我知道了。”她说,“鹿肉的事儿先放放,过些日子再说。”
芷薇应了声是。
梁晶晶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芷薇:“你刚才说,有流通的渠道,是什么意思?”
芷薇道:“就是黑市。”
“黑市在哪?”
“郡主想去?”芷薇问。
梁晶晶想了想,摇摇头:“现在不去,先问问。”
芷薇道:“黑市没有固定地方,都是三天两头换。要想进去,得有熟人引路。里头卖什么的都有,药材、兵器、人,都能交易。”
“毒药呢?”
“有。”芷薇道,“但价钱贵,而且真假难辨。有些看着是剧毒,买回去发现是面粉。有些说是迷药,结果把人迷死了。”
梁晶晶皱皱眉:“没人管?”
“管。”芷薇道,“但管不住。能去黑市的,都不是一般人。要么有钱,要么有势,要么有本事。官府真要查,那边早得到消息跑了。”
梁晶晶明白了。
这就是个地下世界,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官面上的律法管不着,或者说懒得管,只要不出大乱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又问:“那我爹知不知道这些?”
芷薇道:“掌使大人管的就是悬镜司,悬镜司专门查这些。他肯定知道。”
梁晶晶眨眨眼:“那他管不管?”
芷薇难得露出一点笑意:“管,但管多少嘛,得看心情。”
梁晶晶也笑了。
这像她爹能干出来的事。
梁晶晶忽然有点庆幸。
幸好她穿成了他闺女,要是穿成个平民百姓,这会儿说不定还在哪个犄角旮旯讨饭呢。
她走回屋里,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芷薇跟进来,站在一旁。
梁晶晶喝了口茶,又问:“芷薇,你说我要真想卖毒药,有没有什么法子既不砍头,又能赚钱?”
芷薇想了想,道:“有。”
“什么法子?”
“找个靠山。”芷薇道,“郡主自己就是靠山,但郡主太小,不方便出面。可以让掌使大人出面,或者找尚书大人,他们一句话,底下人就办了。”
梁晶晶摇头:“我爹肯定不干,我祖父更不可能。”
“那郡主可以找人合作。”芷薇道,“找个有路子的人,郡主出药,他出货,出了事他顶着。”
梁晶晶看着她:“你有这种人?”
芷薇道:“奴婢没有,但奴婢可以帮郡主打听。”
梁晶晶想了想,摆摆手:“算了,先不急。等我再想想。”
她低头看看自己这双小手。
四岁半的身子,干什么都不方便。就算心智是成年人,可这具身体摆在这儿,人家一看是个奶娃娃,谁跟你正经做生意?
梁晶晶叹了口气。
穿书前她是呼风唤雨的恶毒女配,想整谁整谁,想赚多少钱赚多少钱。穿书后倒好,想给狗买点鹿肉都得算计半天,想卖个药还得担心砍头。
这落差,真不是一般的大。
……
入夜后。
梁晶晶把屋里伺候的其他下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下芷薇一人。
她坐在桌前,小手托着腮,盯着跳动的火苗发呆。
关于那些毒药,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留着好。往后指不定遇上什么事,有毒药傍身,总比赤手空拳强。
可原主那桩心愿总得找个机会替她圆了。
梁晶晶闭上眼,脑子里就浮现出原主临死前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
如果不是朱大常,其实原主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梁晶晶不是个记仇的主儿,因为她都是有仇当场就报。
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这个仇总得替她报了。
梁晶晶睁开眼,从怀里摸出那瓶毒药,就着烛光分成两瓶。
大瓶的重新揣进袖子里,小瓶的放在桌子上。
然后她抬眼看向芷薇:“去把门关好。”
芷薇照做了,回来站在她面前。
梁晶晶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我有个后爹,在修水镇朱家村住着,姓朱,叫朱大常,是个杀猪的屠户。我娘改嫁给他那几年,他没少欺负我们娘俩。”
芷薇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梁晶晶把桌上的小瓷瓶往前推了推:“这里面是一部分毒药。你明日出府一趟,去朱家村找他,把这药下在他喝的水里。”
芷薇愣住,半晌没有说话。
梁晶晶看着她,“我先把朱大常的画像画出来吧。”
于是她又让还在发懵的芷薇去书房取来纸笔。
一刻钟后。
“他的左边眉骨上有道疤,”梁晶晶指着即将完成的画像,声音压得很低,“是有一年喝醉了酒,拿砍刀砍猪骨头时崩断的刀刃划的。当时血流了满脸,他拿手一抹,又继续砍肉,那疤就歪歪扭扭地留下来了。”
芷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画像中人的左眉上看见一道痕迹。
“还有这儿,”梁晶晶又指了指画像的右耳,“耳垂缺了一小块,是被我娘咬的。那回他要把我扔进井里,我娘拦着,他打我娘,我娘急了,一口咬上去,生生咬下一块肉来。他疼得嗷嗷叫,把我娘踹开,那半块耳垂就落在地上,让狗叼走了。”
芷薇瞪大了眼睛。
她没有追问。
毕竟是从悬镜司出来的人,最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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