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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思范文学屋 > 瞎子剑圣,女帝她来找我了 > 第136章 边境异动,浑水摸鱼
 
西夏边境大营,深夜。

沉沉夜色笼罩千里荒原,寒风卷着沙砾扫过连绵军帐,发出呼啸呜咽之声。

整座大营寂静无声,唯有巡夜士兵的甲叶碰撞声零星响起,恪守着边关最严苛的军纪。

帅帐之内,烛火稳燃,李恒端坐主位。

桌案平铺一张泛黄羊皮古图,是西夏与大燕的边境全境地形图。

图纸之上,离州疆域被浓重朱红圈死,刺眼夺目。

去年那场边境血战,西夏数十万大军折损过半。

苦心镇守千年的离州全境沦陷,八座雄城、千里疆土,尽数归入大燕版图。

战后至今,西夏朝堂文臣弹劾从未断绝。

字字句句,皆是丧师辱国、愧对列祖列宗的苛责。

无人过问前线尸山血海,无人知晓边关将士浴血死守的惨烈。

李恒从无一辩。

朝堂庸臣不懂沙场凶险,不懂疆土博弈,只懂纸上谈兵、空言问责。

他不需要任何人理解,他只需要一场胜仗,夺回所有失地,洗刷西夏皇室的屈辱。

帐帘被冷风掀开,一道灰袍身影缓步走入。

太虚老祖白发垂肩,面容枯冷,眉宇间裹挟着化不开的阴沉。

烛火落在他褶皱纵横的脸上,衬得周身戾气愈发浓重。

他径直落坐对面案前,抬手提起酒壶,仰头倾入喉中,烈酒入腹,却未冲淡半分冷意。

“北元传讯。”

太虚老祖放下酒盏,声响低沉,

“呼延苍已然整备完毕,静待约定时日,问我西夏何时出兵合围。”

李恒目光落在朔州疆域之上,眼底寒光凛冽。

“三日后,子时整。”

“北元铁骑北上强攻泰州,牵制大燕北线主力。

我西夏大军倾巢而出,双线推进,直扑离州、越州。”

“三线开战,首尾牵制,让大燕顾此失彼,无兵可调,无将可守。”

“算盘打得稳妥。”

太虚老祖冷嗤一声,“呼延苍已是五百余岁高龄,寿元无几。

此战是他北元最后一搏,赌上毕生威名、举国兵力,只求收复失地,死后无愧先祖。”

“他赌他的余生,我夺我的疆土。”

李恒眸色冰冷,“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

同一时刻,北元千里草原。

茫茫草原一片漆黑,晚风肆虐,掀起层层草浪。

呼延苍自封为主将,一身残破古旧战甲,独坐战马之上,花白长髯随风翻飞,沧桑满目。

他活过五百年岁月,历经北元五代更迭。

见证过北元鼎盛荣光,也亲历过山河沦丧、疆土被夺的屈辱。

寿元将近,他早已无惧生死。

他唯一放不下的,是祖辈传承的万里草原疆土,是一代代北元将士死守的山河基业。

大燕逐年扩张,蚕食北元边境城池,侵占草原沃土,桩桩件件,他尽数记在心底。

此战,是他收官之战,也是北元最后的复仇之战。

一名黑衣铁骑将领策马近身,躬身低语,声息压至极低:

“老祖,西夏敲定时日,三日子时,双线并举。我军各部已分批整装完毕。”

呼延苍目光死死锁住南方大燕疆域的夜色轮廓,声线沙哑厚重:

“传令全军,分批次潜行开拔。”

“每日三批,每批千人,伪装草原常规巡逻、放牧队伍,分散路线,隐匿行踪。

不许集结、不许喧哗、不许展露兵甲锐气。”

“瞒过大燕所有暗探斥候,待三日后子时,四十万铁骑全线合围泰州边境,务必把失去的领土夺回来。”

“遵令。”

将领领命转身,夜色中悄无声息传令而去。

茫茫草原之上,零星黑影分批动身,散落四方,融入漆黑夜色,看似零散无序,实则暗藏雷霆杀机。

呼延苍静立马上,望着陆续消失的队伍,久久未动。

“此战之后,北元再无战事。”他低声自语,字句沉重。

身旁一众将领垂首肃立,无人应声。

他们皆知,此战若败,北元精锐尽灭,疆土彻底沦陷;

此战若胜,北元可重振国威,延续基业。

——————

大燕西线边境,离州城楼。

夜色寒凉,霜气凝空。

镇西侯韩昭一身铁甲披身,立在城头最高处,远眺西方西夏边境方向。

天地苍茫,视野空旷,飞鸟绝迹,万物沉寂。

他已然伫立一个时辰,双腿僵硬发麻,却始终未曾挪动半步。

十几年沙场拼杀,练就他一身敏锐战感,此刻心底莫名萦绕着一股极强的危机感。

无迹可寻,无据可依,却沉甸甸压在心口,挥之不去。

城下离州城内,市井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沿街商铺灯火通明,百姓往来穿行,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一派太平盛景。

表面万事平和,太过安稳,安稳得反常。

久经战事的直觉告诉韩昭,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皆是这般死寂假象。

西夏新败不久,失地之仇未报,绝不可能安分驻守,其中必然暗藏阴谋。

一名斥候副将快步登楼,气息急促,躬身禀报:

“侯爷,西路暗探回报,西夏大营一切如常,营帐完好,炊烟不断,士卒照常操练,无大军集结、拔营异动。”

韩昭眉头骤然紧锁,眼神愈发凝重。

“无异动?”

“回将军,毫无异常。”

韩昭摇头,目光扫过整片西线原野,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加派十倍斥候。”

“探查范围向外延伸两百里,舍弃常规瞭望探查,重点搜查山野密道、林间踪迹、土地踏痕、粮草车辙。”

“西夏人隐忍蛰伏,必是暗中布局,切勿被表面假象蒙蔽。”

“末将遵令。”

——————

越州城楼。

夜风穿城,拂过城楼栏杆。

自从越王慕容涛死后,这里的守将由钱万里担任。

守将钱万里凭栏独坐,手边摆放一壶烈酒,自斟自饮。

酒液入喉,难解半分心底惶恐。

桌下,他的双腿始终微微颤抖,从未停歇。

他生性温善,不善杀伐,身居守将之位,从无开疆拓土的野心。

唯一心愿,便是护越州三十万百姓安稳度日。

他怕死,怕城破战乱,怕生灵涂炭,怕满城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刀兵。

手下士卒快步上前,躬身禀报:

“将军,西夏边境依旧毫无动静,大军未曾调动,无任何出兵征兆。”

钱万里缓缓点头,神色愈发沉郁。

虽然他不喜打仗,但好歹也是有着十几年兵龄的将军。

他清楚越是这种风平浪静,越是容易暗藏杀机。

前段时间西夏内部的动静他也是知道的,如今西夏的这种反常举动,让他升起了很大的疑心。

“继续探查,昼夜不歇,有丝毫异动,即刻传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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