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死啊，我来找你啊！”那个身影继续往下走，声音依旧沙哑飘忽，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跟我说说话。”
“胡，胡说！”张老三壮起胆子，朝着那个身影大喊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恐惧，“李元良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你死的！你走吧，别缠着我了！你死得不冤！”
“你才胡说，我根本没死！”雾气又散开了一些，让张老三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毫无血色，眼睛空洞无神，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你放屁！”张老三被这恐怖的景象刺激得几乎崩溃，跳着脚大喊起来，“你就是死了！我当时那么用力掐你的脖子，还给你打了毒药，那塑料袋我密封得严严实实的，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一边喊，一边疯狂地往后退，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我真的没事，要不你离近了看看？”李元良的身影往前迈了一步，脚步依旧蹒跚，声音里带着一丝引诱，“你看，我真的没死，我就是想问问你，我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对我下这样的毒手？”
“滚！你别过来！”张老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跑，“我才不看！你这个恶鬼，别缠着我！”
他跑得飞快，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逃！
可是，当他伸手去拉大门的把手时，却发现门被锁得死死的，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开门！开门！！快开门！”他一边疯狂地拍打门板，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声音因为恐惧已经变得尖锐变形，“救命啊！开门！！”
“怎么了张老三？你喊什么呢？”门外传来了樊雄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疑惑。
“你们快开门！李元良来了！他来找我了！”张老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充满了绝望，“他就在里面！快开门救我！”
“李元良是谁？”樊雄假装不知情，继续问道，“我们治安这边不知道什么李元良啊，你是不是记错了，这个人是不是本来就没死。”
“李元良死了！他已经死了！”张老三大喊道，情绪彻底失控，“是我杀的我能不知道？！”
“哦哦，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拿钥匙。”樊雄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又问道，“你说李元良是你杀的？还是不是你就没杀死他？”
“死了！！他肯定死了！！”张老三已经彻底崩溃，一边哭一边喊，“我给他打了毒药！封死了塑料袋，他肯定出不来，他一定死了！快开门！他要杀我！”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大门猛地被拉开。
樊雄等人站在门口，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语气冰冷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李元良是你杀的？”
张老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拉住樊雄的胳膊，哭喊道：“警察同志，我承认，我认罪！李元良是我杀的！你们快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樊雄看了一眼身边长出一口气的封木，朝警员使了个眼色。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掏出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张老三的手腕上。
“上车！”封木说道，“带回分局。”
张老三像是丢了魂一样，任由警员把他往外拉，脚步踉跄，眼神涣散。
他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那栋雾气弥漫的小楼，只是一个劲地念叨着：“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小楼里的水汽还真蒸腾，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了进去，驱散了几分阴森。
封木拍了拍马河的肩膀，示意他先带着人跟车离开，自己则转身走进了小楼。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藏匿在这里的秘密。
他仰头朝着楼上喊道：“师弟，好样的，搞定了，走吧！”
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过了片刻，才传来钟逸仍旧沙哑低沉的回应。
只见他坐在二楼楼梯转角的台阶上，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色带着一丝苍白，眼神也有些涣散：“师哥，我有点累，我坐会儿，歇会儿再走，你们等我一会儿。”
封木心里一紧，上前几步，“你不要紧吧？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我送你去医院查查？”
他知道钟逸本来就有伤再加上疲惫，肯定耗费了不少心神。
“不用不用！”钟逸急忙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就想一个人歇会儿，缓缓就好。”
他此刻正感受着模仿技能逐渐消退带来的疲惫感，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只想暂时独处片刻。
封木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只好点点头：“这样啊，那好吧。那我在外面抽根烟等着你，有事儿你随时喊我。”说完，他轻轻拍了拍钟逸的胳膊，转身下楼走出门外。
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过，封木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暂时缓解了连日来的紧绷。
他转头看向停在不远处的警车，只见李家父子坐在后座，脸色同样苍白得吓人，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震惊和恐惧，身体甚至微微发着抖。
“你俩什么情况？”封木走过去，敲了敲车顶，“怎么是这个表情？张老三都招了，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李飞慢慢靠近车窗，咽了咽口水，声音还有些发颤：“警察同志，刚才那一场，别说是他张老三了，连我听了都觉得是我大伯回来了！钟警官模仿的实在是太像了，那语气、那声调，简直跟大伯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听得我后脊梁都发凉。”
一旁的李元材抬手擦了擦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泪水，声音带着哽咽：“钟警官根本就没见过我大哥，单凭我和小飞断断续续的描述，就能模仿到这种地步！真是不敢想象，连我这个亲弟弟都听不出丝毫破绽，仿佛我大哥真的站在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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