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月苦笑。
“如果母亲不愿,儿媳也不知该如何了,儿媳已把所有能变卖的都变卖了。”
赵春雪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身上连钗环都没几个,穿的还不如秋心华丽,不由得闭上了嘴。
老太君脸色阴沉,不悦地看向陆长川和柳意柔。
“之前从销金楼拍来的前朝古董呢?陆家遭逢大难,你们明天拿去卖了或者典当了,暂解燃眉之急。”
“这怎么行?那些古董年限不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的……”
柳意柔给赵春雪上药的手一抖,长长的指甲戳得赵春雪大叫起来。
赵春雪愤然起身,怒斥道:“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真是废……”
想到柳意柔即将认回国公府去,赵春雪硬生生地闭上了嘴。
柳意柔身份不同往日,她也不能再随意打骂。
柳意柔垂下眼眸,忍住心中怒火。
“母亲,是柔儿不好,还请您不要和柔儿一般见识。”
她本身就没有什么钱财,更没有什么首饰,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前些天从销金楼拍来的那几件珍品。
若是就此拿了出去,将来怕是连傍身之物都没了……不行,绝对不行!
柳意柔咬唇,楚楚可怜地看向老太君。
“祖母,那些东西留着,以后兴许有大用……”
她记得前世,这些东西在销金楼拍出了天价。
不知为何,这些东西出现的节点提前了,价钱也比之前低很多。
这也是她为何执意拿下的原因。
沈新月神色讥嘲,“不愿意卖首饰也行,不如就去安国公府认亲借钱,相信他们看在找回妹妹的的份上,肯定会答应的。”
柳意柔的日子过的太顺了,得给她增加一些波折才是,免得她总是找事。
赵春雪眼前一亮。
“安国公掌管户部,户部又是油水极大,这些年,余家富得流油,那位抱来的千金,更是挥金如土。
如果柔儿能回去认亲,即便作为补偿,安国公也会为咱们拿出七十万两白银!”
陆长川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柳意柔。
“柔儿,明日我就陪你去安国公府,岳父大人一定会帮我们的。”
柳意柔脸色苍白,有些不知所措,她咬了咬唇,心中思绪翻飞。
“夫君,我依然觉得此事急不得。
陆家深陷泥泞,咱们贸然登门,父亲必会疑心我们是去打秋风的,到时候反而增加了认亲难度。”
“怎么会?”
陆长川笑着道,“你身上有那双鱼玉佩,他们夫妻二人又等你多年,见了你不知会如何高兴呢!”
陆长川全然不信,兴致勃勃地道:“更何况,有我陆家为你做保,他们不会怀疑的。”
沈新月讥讽一笑。
陆家做保?
陆长川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陆家在京城的名声越来越差,上流的世家贵族根本不愿和陆家有纠葛。
柳意柔咬了咬唇,百般无奈。
“我不想给父母留下坏印象……
陆郎,咱们明天还是先把身上财物变卖,看是否能卖出一个好价钱,若是不能,就找三皇子那边周转一下,你觉得如何?”
安国公府那边,她没有任何把握,自然不敢贸然前去,如今能帮陆家的,怕是只有凤青晗。
沈新月眯了眯眸,声音清冷地问:“我怎么觉得妹妹如此抗拒安国公府?”
柳意柔面色一僵,辩解。
“姐姐,我毕竟多年没有回过家,怕影响了陆家形象。”
沈新月挑眉,说道:“妹妹说的有理,既如此,那就按你所言。”
柳意柔如此害怕和安国公府接触,反而让她越发怀疑那玉佩的来历。
“也行吧。”
陆长川不舍得摸了摸腰间挂着的玉佩,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很是喜欢这玉佩,这玉佩彰显了他与众不同的身份,就此卖去,他心中万分不甘。
老太君一锤定音,颇为无奈。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先去把家中之物变卖,能凑多少凑多少吧,至于其他的再另想办法。”
沈新月也跟着叹气。
“祖母,我连日奔波,身体疲累至极,明天恐怕不能陪着夫君去了,不如此事就交给夫君还有妹妹做主。”
该唱的戏她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她就不参与了。
老太君关切地看着她,颔首道:“你好好歇息,摄政王那边还需要你照顾,可别累坏了身子。”
“多谢祖母体谅。”
沈新月客气一笑,告辞离去。
老太君面色沉沉地看着柳意柔,起身道:“时辰不早了,都回去歇息吧。”
沈新月带着喜鹊回了秋棠院。
喜鹊掩上门,确认无人偷听之后,才凑到沈新月身边。
“姑娘,您这一手仿写字真是厉害,连老太君都看不出来那封信是假的。”
沈新月勾唇冷笑,拿出那封真信,在灯下观赏。
“母亲从小被当做男子教导,琴棋书画、武功、医理、礼仪样样精通,就连在仿照字迹上都是一绝,我身为女儿,自然不能给母亲丢脸。”
想到崔氏,喜鹊不由得叹了口气。
“夫人确实是天下难能一见的奇女子,只是可惜……”
她的话没说完,沈新月就接过话。
“只是可惜去得太早。”
她至今都不明白,母亲为何会悬梁自尽,抛下她和沈新年独自挣扎在这世间。
不过今日看来,父亲之死尚有悬念,说不定,连崔氏的死也有意外!
沈新月眸色冰冷,郑重地把那封信收了起来。
接下来,她会彻查陆家的秘密,如果真是陆家从中作梗,那到时候,这封信就是对付陆家最好的武器!
想到凤凌夜,喜鹊又有些纠结。
“姑娘,摄政王到底是何意,为何会对您……”
她的眼神停留在沈新月的唇上。
摄政王为难姑娘,姑娘又被世子为难怀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新月脸颊一烫,不由得抿了抿唇。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凤凌夜微凉双唇的触感,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药香,让人心神恍惚。
沈新月有些心烦意乱,“他也是个正常男子,这么多年都未成婚,兴许是想女人想疯了……”
喜鹊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姑娘,您怎么能这样说摄政王……”
房顶上,某人脚下一滑,险些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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