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动作明显，但不算快准狠，给了秦既明躲开的机会。
秦既明下意识弹开，匆匆起身，看向沈念一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旁边的老爷子到底是开口了，先咳了几声，沈念一转过来，轻轻拍拍他的背。
“念一啊，我知道你说过今天来不谈公事……但是能不能看在爷爷的份上，帮帮秦氏？之前不知道是谁出手，让我们丢了很多合作商。”
说完又叹了口气，整个人好像苍老了不少。
“我们跟念思的合作也没掉过链子，要不你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老爷子一开口，沈念一就于心不忍，咬着唇思虑很久，点点头：“我知道了。既然您开口，我一定会帮帮秦氏，但接下来的合作，我只会提高标准和要求。”
秦父等人应声，连连承诺一定会好好干。
聊完这件事，沈念一已经不想待下去，说自己晚点还要去加班，要先离开。
老爷子也知道自己似乎让她难做，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最终叹口气：“既明，你去送送。”
沈念一往外走，秦既明沉默地跟在后面，一路将她送到门口，才开口叫住：“念一。”
“还有事吗？”沈念一站住脚步，目光和口吻一样冷漠。
秦既明顿了顿，突然觉得嘴唇有些干涩，磕磕绊绊地说：“不管怎么，还是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续约。”
说着他还低下头去，头一次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沈念一抬眼观察着这样的他，心底突然有些感慨。
秦既明抬起头来，恰好撞上沈念一的眼眸，从中看出些许柔软，内心猛然一动。
他已经许久没有看到沈念一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他……这是不是代表其实她也没有真正地放下他？
内心涌动的情绪突然化为自信，秦既明冲动地走上前，抬手便要抓住沈念一，“念一，真的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弥补之前的一切过错，我们两个一定可以……”
话说到一半，膝盖猛地一痛。
沈念一的高跟鞋直直踹到他身上，秦既明痛得失声，再次跪坐在地。
听着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他抬起头来，眸光晦暗难明。
沈念一回公司的路上先接到了苏明心房东的电话。
“沈小姐，不好了，你妈妈晕倒在家门口了……”
闻言，沈念一心中一紧，只听房东又说，幸好被邻居及时发现送到了医院。
“好，我马上过去。”
沈念一挂了电话，转头往医院赶。
好端端的，苏明心怎么会晕倒？还是在家门口？
想着沈念一颇有些心神不宁，匆匆赶到医院后，却发现苏明心身边围着一圈人。
苏明心看到沈念一来了，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念一，你怎么来了？”
周围那圈人听到她说话，也纷纷朝着沈念一看来，“原来你就是沈念一？你是她女儿对吧？”
这伙人看起来面色不善，沈念一扫视他们一眼，走向苏明心床边：“他们是谁？”
苏明心眼圈红红的：“这些……这些都是……不对，你不用问这些！你赶紧走吧，这事让我自己解决。”
有个人却开口道：“装什么慈母呢？要不是你死活不肯签离婚协议，我们至于追到你住的地方？”
沈念一心中了然，原来是郑家派来的人。
苏明心拉着沈念一的手，面色讪讪道：“我，我是被他们吓晕的……他们来太多人了，围在我门口，我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那伙人听到她这么说又道：“你可别乱说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就嚷嚷几句，你就晕过去了……”
“行了，反正你女儿也来了，你们先聊，改天我们还会上门让你签离婚协议的。”
这伙人离开后，沈念一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
她皱着眉问：“你为什么不签离婚协议？你现在都已经从郑家搬出来了，这算事实分居吧？”
苏明心似乎被问到伤心事，突然拔高声调：“我才不想离婚呢！”
说完又看着沈念一簌簌掉泪，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样子：“念一，妈妈知道你现在今非昔比，你现在是念思的总经理，有人脉有能力，求求你替妈妈跟郑家交涉好不好？我真的不想离婚。”
沈念一看向她的眼神无比复杂。
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想靠郑家那个男人。
她情不自禁想到之前苏明心为了帮扶郑家，差点把她卖给蒋家那个少爷……
沈念一眸光微冷，还没说话，只听苏明心又继续解释：“你要想，离了婚之后，我不仅没了保障，还要给你添麻烦。你也不愿意每天都顾着我吧？只要我不离婚，我以后就可以搬回去了。”
面对苏明心的苦苦哀求，沈念一没有心软。
但心里却想，上次总归是她救了自己。
如果她出面能和郑家聊聊，游说几句，他们要是愿意卖她个面子也好。
沈念一开口：“把你老公的号码给我，我和他聊聊。”
苏明心顿时一脸喜出望外：“真的？你愿意帮妈妈了？念一，你果然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答应你了。”
时隔多年，沈念一听到苏明心用母女之间这些话去赞美她，捧高她，第一反应不是快乐幸福，反而是本能地抗拒。
苏明心不敢再说，匆匆拿出手机，把自己丈夫的号码给了沈念一。
沈念一当着她的面打了个电话表明来意，约好过会儿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见面。
差不多到了时间，沈念一又深深看了苏明心一眼。
这几天苏明心帮她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沈念一深吸口气，去见郑启明。
两人约定的地方是医院附近一个小餐馆，到了之后沈念一直接表明来意：“现在我是念思的总经理，以后有什么资源也会向郑家倾斜一些，没必要跟我母亲过不去。”
郑启明喝了一口茶，幽幽看着沈念一：“念思不过是个小公司，说实话，我不怎么看得上，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就交给她那个弟弟管理，更不会想着跟她离婚了。”
沈念一反问：“那你的意思是？”
对方答应见她，就说明这件事有得聊。
郑启明微微一笑：“应该有很多人看你们名声大噪，就想着通过你们搭线吧？所以你应该能猜得到我的来意。”
沈念一猛地攥紧杯子，大概猜到了郑家的目的。
“我就直说了吧，我呢，想直接跟霍家合作，只要你能帮忙，我就不会跟你妈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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