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什么？”
沈念一走到桌边，随意看了几个，大部分都是营养补品而且她看过，这些课都不便宜。
她反应很快，朝着霍聿擎望去，“你昨晚听到我打电话了？”
也瞒不过，她接电话时在客厅，中间似乎看到霍聿擎从书房出来端了杯水。
只是没想到他心思缜密至此，连夜把去探望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霍聿擎不置可否地笑了下：“带去给奶奶。”
这么多礼品，难道他要跟她一起去看望奶奶？
沈念一刚要开口，听到霍聿擎说：“等会我给你安排司机，你一个人拿不了，到了让司机把东西都搬过去。”
原来他不去，这些都是给她准备的。
她没什么异议，答应下来：“好。”
心底有种古怪的失落，但还好，她原本也没打算带他过去。
到现在为止，沈念一还没和奶奶说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恐怕老人还以为她现在仍和秦既明在一起。
带个男人过去，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关系，万一日后离了婚，奶奶恐怕也会担心……
思绪乱糟糟地飘过去，沈念一掀起眼皮时，对上男人若有所思的眼神。
他似乎也知道这一点，还是问了句：“需要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我自己去。很久没见奶奶了，我想跟她多说说话。”
霍聿擎抿唇，黑眸不着痕迹从她身上扫过，“好，如果哪天你要跟奶奶说，我带其他礼品登门。”
上了车，沈念一长长舒了口气。
到了奶奶家的院子，沈念一推门而入，让司机等下来来回回将东西送进来。
自从跟秦既明在一起后，她来看奶奶的频次都变少了，最近又事多，熟悉的院子让她感到心安。
沈念一往前走了几步，总觉不对，这院子里怎么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消毒水的味道？
和医院的很像，仔细闻还有淡淡的药味。
她心里疑云丛生，却先赶着开了里屋的门，瞧见自家奶奶正靠在沙发上看戏曲节目，跟着电视咿咿呀呀的声音眯着眼睛。
像是在打瞌睡，连刚才门口的动静都没听见。
沈念一轻轻抿唇，对旁边要开口的佣人“嘘”了声，先攒出一个笑：“奶奶，我来看你啦。”
沙发上的老人猛地睁眼，沈念一小碎步扑过去，挨着奶奶坐下，亲昵得很。
她一下抱住奶奶的手臂，“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来看你，特地起这么早坐着等？早知道我就下午来了。”
虽然老人睡得不多，可是坐在这里打瞌睡，像是没睡好。
刘淑兰瞅见沈念一就笑盈盈道：“哎哟，奶奶的乖孙女来了。奶奶昨晚就想着按照你的性格，一定会跑来看呢。”
沈念一皱了皱鼻子，笑得开怀：“奶奶最了解我了，但是也不用这么早就等着，下次您就睡嘛，下次我来了就躺着陪您休息。”
“没事，奶奶没事。”
正说着，沈念一招呼司机将礼品都放进来，不久茶几上堆成了一个小山，旁边的佣人也错愕不已：“这是……”
“奶奶，这都是给您的。”
沈念一示意佣人收好，又对司机使了个眼色：“你先回去吧，晚点不用接我了。”
“好。”司机之前被霍聿擎吩咐过，也没称呼沈念一什么。
等车子引擎声远去，沈念一转而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最近忙什么呢？怎么都不想我？”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怕你太忙，担心打扰你么。”
刘淑兰乐呵呵地说着，拉着孙女的手轻轻搓揉，想着刚才那个人，顺口问了句：“这是念思的司机？”
“嗯。”沈念一有些紧张，心想奶奶应该没看出什么吧？
刘淑兰枯老的手摩挲沈念一的手腕，摸到玉镯时笑着说：“念一最近可厉害啦，拿回公司又赚大钱了。”
沈念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奶奶喜欢吗？下次我带您去逛街，给您也买个镯子。”
要不是这是霍母送的，她肯定会扒拉下来送奶奶。
刘淑兰摆摆手，脸上满是欣慰：“我不要，我知道你过得好就是……”
说着脸突然一皱，“前几年的时候，你为了那个男人，把你爸送你的东西都卖了，每次来找我手上都是光秃秃的，我看了心里难受。”
“哎呀……都过去了，我现在可好了，你瞧，我这只手还有金镯子呢。”
她展示给奶奶看，又起身要给奶奶看那些礼品，无意中推了其中一个盒子。
旁边传来塑料袋的动静，沈念一皱眉，在礼品盒的遮挡后瞧见一堆的药盒。
“念一，你缩在盒子后面，奶奶都看不见你啦。”
刘淑兰催促着，沈念一匆忙直起腰，“奶奶，我去洗个手过来跟您说！”
她出了屋，直接朝着院子里正在给花草浇花的佣人走去。
“奶奶怎么了？生病了？”
佣人被突然一问，花洒差点掉了，视线躲躲闪闪，“没有啊小姐，老夫人没事。”
“那些药怎么回事？是你的？你不跟我说实话吗？”
在沈念一连声逼问下，佣人小心翼翼看了眼里屋的方向，才压着声音说：“老太太前阵子一直在住院呢，还是听说你要来，天不亮匆匆收拾回来的……”
“输液架都还在屋里头。”
沈念一眼皮跳了跳，风风火火地冲回屋里搀扶起奶奶。
“念一，你这是要干什么？”
“能干什么，送你回医院！”
瞧着孙女脸上没了笑容，刘淑兰也不敢多说了，偷偷瞪了佣人一眼。
等回了医院，沈念一拍拍奶奶的背，“您看看，为什么要骗我呢！您坐车容易不舒服，早上折腾回来，现在又得……”
说着眼圈一红，惹得刘淑兰也皱眉：“念一不哭，是奶奶错了，只是不想你担心。”
沈念一吸吸鼻子扶着奶奶回病房，路过隔壁时无意瞥了眼，恰好对上床上那个人。
秦爷爷正躺着，盯着输液架发呆，不知道想什么。
隔壁病房竟是秦爷爷，她前不久还来过医院，也不知道隔壁就是奶奶！
一阵愧疚油然而生，她垂下眼睛，睫毛抖得厉害。
“奶奶，您小心点……”
沈念一刚陪着奶奶进了门，侧后传来一道呼唤。
“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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