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璃月港。
蓝光在吃虎岩的巷子里闪过,三人从光芒中走出来。
派蒙还在念叨着“廿宝真可爱呢”“比种子好看多了”,荧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江空把廿宝从肩上托下来,放进怀里。廿宝揪着他的衣领,从领口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条陌生的巷子。青石板路,灰瓦白墙,几个小孩在巷口追逐打闹,一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摇着蒲扇。
“这是哪儿?”
廿宝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还是那种“咕咕嘎嘎”的调子,但意思清晰地落在江空耳朵里。
“璃月港,吃虎岩。你以后住的地方。”
廿宝没有再问,只是把脑袋缩回去了一半,只露出两只眼睛。
荧和派蒙没有跟过来。荧站在巷口,朝江空摆了摆手。
“我们去老章那儿看看剑打得怎么样了。你先回去安顿这小家伙。”
江空点点头,转身往云间酥舍走。荧带着派蒙往铁匠铺的方向去了,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江空迈入店中。
店里还有几位客人,正在柜台前挑选糕点。两个店员一个在给客人介绍口味,一个在往架子上补货。颜末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本书。
江空走到柜台前,朝颜末点了点头。
颜末抬起头,放下书,正要开口——廿宝从江空怀里钻了出来,爬上他的肩头,稳稳坐好。她穿着一身白黄襦裙,红发,小圆脸,黑亮的眼睛,对着颜末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规规矩矩地作了一揖。
颜末突然看到一个小东西从江空怀里冒出来,先是微微一惊。随后见这小家伙长得可爱,又有礼貌,也是明白过来这大概是自己东家又从哪拐来的新住客了。
她微微一笑,轻轻对着廿宝回了一揖。
两个店员忙着招呼客人,没注意到柜台这边的小插曲。
江空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上楼梯。廿宝坐在他肩头,小手抓着他的衣领,两只小脚在襦裙下面轻轻晃着。
进了房间,江空把门关上。他从角落里翻出一个花盆,灰陶的,有些年头了,盆沿缺了一小块。他把花盆放在桌上,伸出手,灵素从掌心涌出,凝结成黑棕色的土壤,细细密密地落入盆中,铺了七分满。
然后他把那株景天从怀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栽进盆里。根须扎进土壤,叶片舒展开来,那朵黄色的小花在灯光下轻轻摇曳。
廿宝坐在江空的肩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本体被栽进花盆里,小腿晃了晃。
“咕咕嘎嘎?”
江空把花盆挪到窗边,让夕阳的余晖照在叶片上。
“先凑合一下。过些时日我去给你找点好土过来。我还没想好是去风起地挖还是去伏龙树底下挖。”
“咕嘎。”
廿宝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江空在床边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
“你早些修炼到能本体化形,不就不用栽在盆里了。”
廿宝歪了歪头,那双黑亮的眼睛眨了眨。
“咕咕嘎。”
江空愣了一下。
“你说你想在楼下?”
廿宝点了点头,两只小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咕嘎嘎。”
江空想了想。
“可以。不过楼下客人大多是凡人,你要注意隐匿身形,不能吓到他们了。要是被人看见一盆花里冒出个小人儿,明天整个璃月港都得传遍了。”
廿宝用力点头。
“咕嘎。”
江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现在能修炼吗?”
廿宝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
“咕咕嘎嘎咕嘎嘎。”
江空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果然已经可以转化周遭的元素力了吗。不过这里元素力不太浓郁,找机会带你去找无相草借点浓郁的元素力用用。”
廿宝歪着头。
“咕嘎?”
江空想了想,该怎么解释无相草这东西。
“无相草?额……你就当是个大善人就行了。”
廿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江空接下来在房间里给廿宝讲了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七国,七元素,七神,深渊,还有常见的动植物和魔物。
他说得很慢,尽量用简单的词,但廿宝还是听得懵懵的。那双黑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听天书。
讲到最后感觉还不太够,于是江空还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说书的架势。
“鸽子衔枝之年,天上永恒的王座到来……”
廿宝听完,挠了挠头。
叽里咕噜说啥呢。
江空嘴角抽了一下,没有理会她的吐槽。
廿宝从肩头站起来,扶着他的耳朵保持平衡。
“咕嘎嘎?”
江空愣了一下。
“你问原初的大王和我们那山上的仙人哪个强?”
廿宝用力点头。
江空想了想,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你所认知中的山上仙人,大多数是那些修行有了点门道的修士吧?他们算个蛋啊。”
廿宝挠挠头。
“咕嘎。”
江空坐直身体,把廿宝从肩头托下来,放在掌心里。
“好了,不说了。既来之,则安之。那边暂时是回不去了。此方世界还算安宁,没有那边尔虞我诈。你安心修行,以后若有机会回去,那也是一方巨擘啊。”
在江空的一顿PUA下,廿宝握了握小拳头,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用功修炼的决心。
傍晚时分,夕阳把吃虎岩的屋顶染成一片橘红。店里已经打烊,店员们换好衣服,跟颜末打了招呼,各自回家了。门板一块一块嵌上,铺子里暗了下来,只剩下柜台上一盏油灯,橘黄色的光晕笼着颜末翻账本的身影。
江空端着那盆景天从楼梯上下来。
花盆放在窗台边不合适,太重,窗台板子薄,怕压坏了。他端在手里,走下楼,在柜台旁停下。
颜末抬起头,看见江空手里那盆没见过的植物,有些好奇。她放下笔,凑过来。
“东家,这是什么植株?我怎么从未见过?”
江空把那盆景天放在柜台上,往窗边的方向推了推。
“哦,这叫景天。提瓦特没有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现在全提瓦特就这么一株。”
颜末一惊,那双冰魄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么珍惜?”
江空观察了一下四周,觉得柜台旁的窗户位置不错,白天阳光可以照进来,也通风。他把花盆端起来,放在窗台上,又调整了一下角度。
颜末也好奇地走了过来,想仔细观察一番这株景天。她弯下腰,凑近那朵黄绿色的小花,正要细看——
花蕊中钻出一个襦裙小女孩。
正是她之前见到的那个站在江空肩头对她作揖的小家伙。廿宝扶着花瓣,探出半个身子,歪着头看着颜末,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打量。
江空咳了咳。
“她暂时的名字是廿宝,你就叫她廿宝吧。这株景天是她的本体。”
颜末看着那小家伙,那双晶魄般的眸子里满是新奇。她喃喃道:
“草木的元素生命?”
江空想了想,点了点头。
“额……差不多吧。还在发育中,你可以时不时给她浇点水。”
颜末点点头,伸出手,在那盆栽上轻轻一点。
淡淡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涌出,渗入土壤之中。那土壤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颜色变成了深褐,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光泽,像是被注入了什么养分。
廿宝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整个人变得有些容光焕发起来。她的皮肤更亮了,襦裙的颜色也更鲜活了,连头发都多了几分光泽。
江空愣了一下。
“我勒个无机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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