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搁家呢!”
三人闲聊着来到老松口二队。
老胡头进队看过一圈。
先带着方安来到生产队最北边的童猎户家。
“胡叔?林叔?你俩咋来了?”
三人进门打过招呼。
院里正在磨刀的童阳,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过完年了,没啥事儿过来看看你。正好县里来人收皮子,想看看你这儿有没有。”
“收皮子?”
童阳说完。
这才看到方安。
而方安从进院儿开始。
就不停地打量童阳。
这童阳的个头和方德明差不多。
都是一米八左右。
但他比方德明大,能有四十多岁。
而且童阳常年在山里打猎,皮肤晒得比方德明黑,肌肉也比方德明身上的肌肉结实。
“童大哥,你好,我县里来的姓方,叫我小安就行。”
“这是……?”
童阳点了点头没多问。
转头看向老胡头。
那诧异地眼神,似是在问老胡头为啥要把方安领到这儿来。
老胡头心领神会。
淡笑着补充了句。
“这是小王他朋友,以前跟小王一起收皮子的。你忘了小王去年搁我那儿拿张黑瞎子皮?就他给卖出去的!”
“啥玩意儿?那你咋不早说呢,快进屋。”
童阳听完连忙招呼方安进屋。
老胡头和林峰紧随其后。
“刚才我还以为你是怀山那边来的呢,那边有几个新人也说自己是县里来的,我还寻思胡叔咋把这人领我这儿来了。”
“你小子,那人我带这儿来吗?净扯那没用的。这小王他朋友,给的价还挺高的呢。你现在有没有皮子,有赶紧让小安看看,一会儿还得去别人家呢。”
几人进屋后。
童阳刚想跟方安闲聊几句。
但老胡头没让,训完紧跟着催促。
“急啥的?坐会暖和暖和?”
童阳试探着提议。
也是想跟方安拉拢下感情。
好多卖点钱。
老胡头刚想制止。
但方安看在眼里。
抢先回了句。
“收完我还得回县里,天黑前儿不敢走,得早点回去。之前小王说过你们都老朋友了,现在他出事儿了我替他收,都合作这么多年了,皮子啥的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带差你的。”
“这小王还跟你提过我呢。那行,那你先坐着,我去拿皮子,都搁小屋呢。”
“一起去吧。”
几人说完没再多聊。
方安跟着童阳身后去了小屋。
看屋里有六七张皮子,检查完直接给价。
给完看童阳挺满意,咧着嘴笑了半天。
直接算账给钱。
给完钱把皮子装上就去了下一家。
“这小童,也不知道寻思啥呢,当年他爹就怀山那帮人害死的,还能给他介绍怀山的人?”
“害死了?”
方安故作疑惑。
也是路上无事随口闲聊。
“怀山那边的人不不让我们往那么去嘛!他爹当年打东西前儿打着打着跑南边去了,结果让那边人给抢了。这约定好的事他爹理亏,也没跟人掰扯。但往回走前儿老寻思这事,这寻思寻思脚底一滑,摔山地下去了,搁那么拉回来没到俩月人就没了。”
林峰说完叹了口气。
老胡头也跟着拧起了眉头。
“这事儿闹的,你们这两边结得仇可真不轻。”
“可不是嘛,就因为那点破事。实际上抢地的都是那几个人,别人吧……算了,都那玩意儿,也没看哪个人说不让抢,都一个凑性。”
林峰本想还想说句公道话。
但说着说着又骂上了。
老胡头见状连忙把人拦下。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赶紧找人,你徒弟搁哪住来着?是这条街不?”
“对,就东头数第二家。”
林峰没在多聊。
打头带着方安去下一家。
眨眼间。
方安在老胡头和林峰的带领下逛了一大圈,把二队这些猎户手上的东西收完,又跑到三队去收。
等这三个队的东西全收完。
老胡头和林峰又带着方安回到了老松口一队。
但几人进队时。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方安扫了眼头顶的太阳。
转头看向俩老头。
“胡大爷,林大爷,今个辛苦你俩了,这忙忙活活的都陪我跑一上午了——”
“没事!要不我们也搁家呆着,正好去他们那串串门。”
老胡头摆了摆手。
林峰也跟着附和几句。
不过。
虽说两人是没在乎。
但有些话方安还是得说。
“那有这功夫谁不想搁家歇歇,跑这老远也挺累的,谢谢两位大爷。这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急啥的,这刚十二点,到家歇会儿再走。搁这么往县里去得走三个多点呢,路上再冻坏喽。”
老胡头拉住方安没让。
林峰顺势提议。
“老胡说的对,这天儿挺冷的,进屋暖和暖和再走。你要嫌他那远去我家,就搁这么往西去没多远,烤会儿火省走前儿冷。”
林峰说完。
不由分说地拉着方安往家走。
老胡头见状也跟着劝了好几句。
方安拗不过。
也怕驳了俩人的热情。
只好推着自行车去了林峰家。
这林峰家在老松口一队的紧西头。
离怀山很近。
家中往西有一大片空地。
空地上堆着不少柴火,都够烧好几年的了。
“林大爷,这柴火都你家的?”
几人到了大门口。
方安指着空地随口问道。
“不是,都附近邻居的,紧东头挨着我家杖子那个,就那一个是我家的——”
噗通!
林峰这边正说着。
柴火垛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啥玩意儿?”
老胡头低声问道。
林峰眯着眼睛没看到有啥。
默默地掏出双管猎枪。
这柴火跺挨着木头杖子的地方是空的。
若是有人拿柴火。
几人站在大门口肯定能看得到。
这没看到人,多半是野鸡或者狼啥的。
想到这。
老胡头也跟着抽出猎枪。
但两人抽出后还没等瞄。
柴火跺上方突然飞出个黑影。
“诶,野鸡!”
林峰喊完抬起猎枪就要开枪。
咻,啪!
下一秒。
未等两人开枪。
那野鸡的脑袋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中。
直挺挺地掉进了林峰家院里。
三人转头看去。
这才发现林峰家的院子里站着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也就八九岁,手上拿着木质弹弓,看野鸡落下没急着捡,撒开了腿跑向林峰。
“爷爷!”
“我说谁打的,原来是你小子。”
林峰抱起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爷爷,我厉害不?一下就打中了。”
“厉害,越来越厉害了,玻璃是没白打。”
“爷爷!”
小男孩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但这一幕可把俩老头笑得不轻。
“胡爷爷。诶?这是谁啊?”
小男孩看到老胡头打下招呼。
但看到方安,却歪着小脑袋问了句。
印象中好像没见过。
“这你得叫叔。”
“叔叔好。”
“多大啦?”方安随口问道。
“九岁零五个月了。”
“记得这么细?还知道几个月呢。”
“都听他奶说的,快进屋。你去把鸡捡过来,让你奶收拾收拾,帮到会儿就炖。”
林峰提醒完小孙子带方安进屋。
屋里。
林峰的儿子儿媳在外屋做饭。
看到老胡头和方安打了个招呼。
但林峰扫了一圈突然问了句。
“山城,你妈干啥去了?”
“她去小卖部送东西去了,刚走没多大会儿。”
“送啥东西啊?”
“我也不知道,问送啥她也没说。”
“啊,那我知道是啥了。”
林峰恍然大悟。
年前小孙子把小卖部下屋的窗户给打碎了,赔钱人家没要,准是卖完皮子送钱去了。
只不过怕儿子儿媳妇知道后再说孙子。
这才没告诉他俩。
“那你俩看看多做俩菜。老胡,正好中午了你也搁这儿吃一口,吃完再让小安走。”
“啊?林大爷,不用不用——”
方安连连摆手。
却被林峰拦下。
“吃暖和的省得冷。”
“真不用,还不饿呢。再一个这都十二点多了,吃完往回走天都黑了,到时候容易出事儿。搁这儿烤会儿火就行。”
方安说啥没干。
林峰见状也没多劝。
拿出几把椅子带方安到炉边坐下。
但想起方安收皮子多给那老些钱。
扫了一圈看到外屋大缸。
又转头劝了句。
“那你着急走就算了,不吃就不吃了。这样,山城,你去找个袋啥的给小安装点菜回去。”
“给我装啥菜啊?”
“酸菜!刚才你不说你爱吃酸菜嘛,这都自家院子里种的自搁腌的,比城里买那玩意儿强多了。”
林峰说完起身张罗。
刚才几人往回走前儿。
方安只是无意间提起爱吃农村腌制的酸菜和咸菜。
没想到这随口一说。
还让林峰记下了。
“林大爷,不用拿,自搁留着吃吧。”
“剩不少呢,年年都得往出扔,收皮子给那老些钱那点菜还不干。你要嫌沉就少捞几颗,往车上一挂就带回去了。山城,你帮我把石头拿下去,我捞。”
林峰的儿子林山城跑去帮忙。
把压酸菜的石头拿到灶台上。
方安和老胡头见状也没干坐着。
全都上前帮忙。
但方安过来后还没等伸手。
看到灶台上的石头突然愣住了。
只见那石头圆圆的,浑身漆黑,在火光的照射下散发出黑色的光泽。
方安盯着石头看了半天。
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不是黑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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