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峰急忙带着翠菊赶赴车站,15分钟后两人在出站口儿接到了郭素琴。
孙建峰接过郭素琴手里两个沉甸甸的袋子说道:
“郭姨,您出门怎么拎了这么多东西?”
“建峰,这些东西一袋子是给你们的,另外一袋是给兰兰的养父母的。”
“建峰,兰兰,你们这段时间还好吧?”
孙建峰刚想和郭素琴说前几天的事儿,翠菊马上打断了他。
“妈,我们很好,你放心吧!我开了新厂,新厂已经正常运转了。”
孙建峰知道,翠菊是怕她妈妈担心,所以没再说话。
由于酒坊的事儿还没有收尾,孙建峰和翠菊把郭素琴带到了酒坊。孙建峰再次去了市场上。
郭素琴跟着翠菊进了仓房,她看到案子上,摆了很多酒的样品。
郭素琴拿起了一瓶,仔细地放在手中端详着。
“兰兰,这些酒,都是你做的?”
“妈,这是俺准备参展的样品,这只是其中几种,厂里面还有一些样品。”
“兰兰,你要参加的展会,是四天之后在长春举办的那个展会吗?”
“妈,俺要去的就是那个,光亮说明天就得出发了。”
“兰兰,都怪妈来得太急,没提前和你打招呼。”
“妈,没事儿,四天后开展,展会时间一共三天,一周之后我就回来。”
“没事儿,兰兰,妈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想到你这儿来看一下。”
“兰兰,你这酒,看颜色和普通的酒不太一样啊?”
“妈,俺酿成了一种新酒,这酒味道不错,俺现在拿给你尝一下。”
翠菊的眼神落在了桌子上那瓶茶酒上。这茶酒装进透明的酒瓶中,更显独特,那淡淡的茶红色液体,透过精致的玻璃瓶,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独特的光芒。
郭素琴顺着翠菊的眼神望过去,她在众多的酒瓶中拿起了那瓶茶酒。
“兰兰,你说的就是这个吧?这看上去的确不错,这颜色看着不错,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它是种酒。”
郭素琴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酒瓶,她突然被酒瓶里传来的淡淡的茶香味所吸引,她拿起瓶子,喝了一小口,眼神突然看向翠菊。
“兰兰,这个酒真的是你酿的吗?”
“妈,千真万确,这的确是俺酿的。”
“兰兰,妈妈,真没想到,你从小受了那么多磨难,竟然能如此优秀,酿出这么好的酒。兰兰你这酒,市场上很少见,妈妈还是第一次喝到这种口味的酒。”
“妈,这是茶酒,前几天光亮特意去了趟福建,他给俺带回了茶叶,又给俺联系了当地的茶农,要不然俺也酿不出这茶酒”。
这时,郭素琴突然走到翠菊的身边,她低声对翠菊说:
“兰兰,妈,看得出,光亮对你也很好,兰兰,你可要快点做出选择啊,不要伤了两个人的心。”
“妈,俺跟光亮早就说清楚了,可他不愿意放手,前段时间,他还因为这事病了一场,俺现在什么都不敢和他说。”
“兰兰,那一会咱晚上吃饭,把光亮也叫过来,妈晚上和他唠唠。”
“妈,您千万别说伤他的话,一定要注意说话的方式。前段儿时间,光亮病了,整夜的失眠,我和建峰照顾他好些天,他才调整过来。”
“兰兰,你放心吧,妈会注意的。”
“兰兰,现在时间不早了,你明天又着急走,现在咱们去趟你养父母家。”
这时,孙建峰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又在市场买了几样菜,准备晚上招待郭素琴。
“建峰,你来的正好,我现在和你俩一起去兰兰的养父母那儿。”
孙建峰点了点头,他摸了一下兜里,正好那个信封儿和镯子带回来了,孙建峰把镯子和信封交给了郭素琴。
“郭姨,这个还是你亲手交给翠菊的养父母吧。”
郭素琴转身看向翠菊说道:
“兰兰,这件事儿你怎么还没去办?”
“妈,不是俺不想办,俺那哥哥和嫂子要是看到了这钱,俺养父母一分钱都拿不到,这镯子,也恐怕会落到俺嫂子手上,所以俺一直都没拿给他们。”
“好,兰兰,妈现在就和你们一起去刘家。”
二十分钟后,三人到了刘有才家门口。
好巧不巧,翠菊的嫂子和哥哥正在院子里说话。
翠菊担忧地看向母亲,说道:,
“妈,俺哥嫂在呢,今天这事不太好办。”
“兰兰,你放心吧,一切有妈在。”
郭素琴敲了三下房门。
此时,院里传来脚步声,没多久,大门开了。
开门的正是翠菊的嫂子,秦二妮。
秦二妮一见翠菊就炸了庙,她对着翠菊破口大骂:
“你这个骚狐狸精,还敢带着你的野汉子上俺的家门,你看俺不打死你!”
说着,秦二妮拿起地上的顶门棒,向翠菊打了过来。
孙建峰一把拽住秦二妮的手腕子。
“秦二妮儿,你别太过分,今天我们是来找翠菊的爸妈的,你赶紧让开。”
秦二妮看了一眼郭素琴手里拿着的袋子,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郭素琴考究的着装,她突然就换了一副嘴脸,和郭素琴说:
“你,你,你是翠菊的亲妈?”
郭素琴看了一眼秦二妮儿,低声说道:
“是我。”
“啊,那你快请进!俺这就去和俺公婆说。”
说着,她一溜儿小跑,跑进屋里,大声和翠菊的养父母说道:
“爸妈,翠菊的亲妈来了。”
钱秀银和刘有德一听,翠菊的亲妈来了,他们赶紧放下手里的饭碗,冲出了屋子。他们看到郭素琴手里拎着袋子,又发现郭素琴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赶紧上前打招呼。
“你就是翠菊的亲妈?这么多年,你们去哪里了?要不是俺们,翠菊早就饿死了,俺们辛辛苦苦把翠菊养大,你可不能把她给带走啊。”
钱秀银一边装模作样的抹眼泪儿,一边偷偷的看向郭素琴。
郭素琴见眼前的场景,有点儿尴尬,她赶忙拿起了手里的礼品放在院子中。
“大哥,大嫂,这是我给你们带的见面礼。”
钱秀银一看有礼品,马上把郭素琴迎进了屋,孙建峰和翠菊跟在郭素琴身后,三人总算进了屋。
郭素琴打开礼品包,首先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羊毛衫儿,递给了钱秀银。
“嫂子,这是我托人特意从北京给你捎的。”
钱秀银接过郭素琴手里的羊毛衫儿,乐得合不拢嘴,但她迅速调整了表情,脸色再次严肃起来。
郭素琴又在包里拿出两双牛皮鞋。
“嫂子,我是根据翠菊说的尺码,给你们两个买的鞋,你俩穿上,看看合适不?”
钱秀银,立马接过了鞋,把她脚上的破棉鞋,往旁边一甩,立马蹬上了新鞋。
“正好,正好,不大不小。”
钱秀银再次笑弯了眼,这时,她给郭素琴拿了把椅子,让郭素琴坐了下来。
旁边的刘有德看了一眼钱秀银和她使了个眼色。
刘有德开口说道:“俺听镇上人传,您和您爱人,都在省里上班,你这今后,不会想把翠菊带走吧?”
郭素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兰兰走不走,她自己说的算, 她现在成年了,我虽然生了她,但她走或不走,谁都干涉不了,那是她自己的自由,她有权自己去选择,你们养大她,我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也不会有兰兰的今天。但是,我了解到,兰兰经受了很多磨难,念你们养大了兰兰,这些事儿,我不想再追究,我今天来是想和你们把话说清楚的。”
“第一,你们养大了兰兰,我会有所表示,第二,兰兰今后会对你们尽到赡养的义务。第三,任何人没有权利干涉兰兰的人身自由。”
“还有我这有些钱,这些年,你们养大了兰兰不容易,这钱你们收下吧。”
钱秀银立马接过郭素琴手中的信封,她拿在手中掂了掂,随后把钱掏出来,数了数,整整1000块。
钱秀银乐得合不上嘴。
这时,刘有德一把拽过了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俺们养大了翠菊,可不止这些钱,从小她生病,俺们一宿一宿照顾她,大半夜的往县里跑,受了多少磨难,俺们才养大了她?你想用这点钱把翠菊换走,门都没有。”
这时郭素琴站起了身说道:
“这钱不是要买走兰兰,兰兰她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用钱去买卖?你们当初把兰兰卖了200块,断送了兰兰一生的幸福,这笔账记在我心上,但咱们一码归一码,你们对兰兰毕竟有养育之恩,这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要是不想领这个情,这钱我可以拿走,以后兰兰按月给你们生活费,并尽到她赡养的义务。”
说着,郭素琴假装要拿走桌上的钱。
钱秀银一把把信封抢了过去,揣进了怀里。
“这钱你都给俺们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了?”
此时,孙建峰和翠菊相视而笑,两人憋不住乐。
秦二妮和刘翠民站在门口死死盯着钱秀银怀里的钱。
这时,刘有德拿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他对郭素琴说道:
“那咱们今天就把话讲清楚,翠菊前段时间来过,说每月给俺老两口子50块钱,俺觉得这钱有些少,俺老两口子,岁数也大了,年轻时候照顾她,惹了一身的毛病,天天得吃药,这50块钱还不够买药的,你们得加点,这钱实在是不够花,前阵子翠菊给俺们俩月的生活费,100块,俺们已经全都花光了。”
郭素琴听了刘友德的话,
“那您觉得一月多少钱合适?”
“翠菊现在是酒厂的大领导,她那酿酒技术,还是和俺媳妇儿学的,这厂子,就应该是俺们的,最少也得有俺们一半。”
孙建峰听了刘有德的话,站起了身。
“刘叔,你说这话就不对了,酒坊当初是我出的资,翠菊流落街头的时候,你们又在哪?现在翠菊好起来了,你们又想来要她的厂,那当初为何不顾翠菊的死活?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刘有德见孙建峰不乐意,他也不想得罪这未来的姑爷子,他可是将来自己的财神爷,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面带笑容地对孙建峰说道:
“建峰,那这技术,好歹给俺们个买断钱,那最少再值个500块。”
“好,我给你500块,那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打这翠菊酒厂的主意。”
孙建峰现场掏出了纸和笔,把事儿写的清清楚楚,并让钱秀银和刘有德签上了字。
刘翠菊从兜里掏出了500块,递给了钱秀银。
最后,几人商定,以后每月翠菊给钱秀银和刘有德100块,几人达成了协议。
此时,郭素琴摸了摸兜里的金镯子,翠菊一把就拦住了她。
郭素琴瞬间会意,几人离开了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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