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橙笑了笑，“我自己设计的，找裁缝做的。”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还会设计衣服？了不得。”她站起来，拉着苏念橙转了一圈，“好看，真好看。比供销社卖的那些强多了。”
越靳临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
他看见苏念橙，脚步顿了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
“好看。”他说。
苏念橙脸微微一红，“谢谢。”
他把行李箱放到门口，走过来，低头看着她，“走吧，车在外头等着了。”
苏念橙点点头，挽着老太太的胳膊，三个人出了门。
吉普车在晨光里飞驰，车子在火车站门口停下。
越靳临拎着行李箱，苏念橙挽着老太太，三个人往里走。
候车室里人多，老太太找了个空位坐下，苏念橙站在旁边，四处张望。
“念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回过头，何佩佩站在几步外，笑得眉眼弯弯。
苏昭昭跟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个大袋子，气喘吁吁的。
“你们怎么来了？”苏念橙惊喜地走过去。
“来送你啊。”何佩佩一把抱住她，“你这一走，得多久才回来？”
“就几天。”苏念橙笑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也得送。”何佩佩松开她，从包里掏出个纸包，塞到她手里，“给你买的，路上吃。”
苏念橙打开一看，是几块桂花糕，还带着淡淡的香味，“谢谢你，佩佩。”
苏昭昭也凑过来，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念橙，这是我妈做的卤味，你带着路上吃。”
苏念橙接过来，心里一暖，“谢谢昭昭，替我谢谢阿姨。”
“客气啥。”苏昭昭摆摆手，“到了京海给我们打电话。”
“好。”
何佩佩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越靳临和老太太，压低声音，“念橙，你跟你男人出去玩，可得好好玩。别老想着省钱，该花就花。”
苏念橙笑了，“知道了。”
“还有，”何佩佩凑到她耳边，声音更低了，“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还等着当伴娘呢。”
苏念橙脸一红，“快了快了，回来再说。”
“那说定了。”何佩佩直起身，“到时候可别忘了我。”
“忘不了你。”苏念橙推了她一把，“你们快回去吧，我们要检票了。”
“记得给我们带京海的特产哦～”
“知道啦，肯定给你们带。”苏念橙笑着说。
何佩佩和苏昭昭这才罢休，朝她挥挥手，转身走了。
苏念橙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暖洋洋的。
“走吧。”越靳临走过来，拎起行李箱。
苏念橙点点头，挽着老太太，三个人往检票口走。
火车鸣笛声远远传来，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大片光影。
苏念橙站在检票口，回头看了一眼。
候车室里人来人往，匆匆走过。
她收回目光，跟着越靳临走进站台。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往后退。
苏念橙坐在靠窗的位置，偏头看着窗外，嘴角弯了弯。
“想什么呢？”越靳临坐在她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
“没什么。”她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这一年过得真快。”
老太太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快什么？你才来省城一年，我看着都像过了好几年了。”
苏念橙笑了，“奶奶，那是因为您天天盼着我跟靳临好。”
“那可不。”老太太瞪了越靳临一眼，“这小子要是不对你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越靳临嘴角弯了弯，“奶奶，我哪敢。”
“谅你也不敢。”老太太哼了一声，靠回座椅上，闭上眼睛。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一点点往后退。
苏念橙靠在越靳临肩上，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火车在京海站停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三个人出了站，站在站前广场上。
京海比鄂州凉快，阳光没那么刺眼。
苏念橙眯了眯眼，四处张望。
“嫂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她转过头，越靳雪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麻花辫，正朝他们挥手。
她旁边站着个中年女人，穿着件素色的衬衫，头发盘起来，眉眼温和，正是宋云袖。
苏念橙眼睛一亮，跑过去，“小雪！妈！”
越靳雪一把抱住她，“嫂子！我可想你了！”
苏念橙被她抱得往后退了一步，笑了，“我也想你了。”
宋云袖走过来，拉着苏念橙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临儿没给你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苏念橙赶紧说，“他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宋云袖看向越靳临，眼里带着点责备，“你怎么照顾媳妇儿的？瘦成这样。”
越靳临走过来，拎着行李箱，嘴角弯了弯，“妈，她没瘦，还胖了两斤。”
“胖了？”宋云袖又看了看苏念橙，“我怎么看不出来？”
老太太走过来，笑着拉住宋云袖的手，“行了行了，别站在这儿说了。先走吧，车上慢慢聊。”
宋云袖点点头，接过老太太手里的包，“妈，您累不累？”
“不累。”老太太摆摆手，“坐个火车有什么累的。”
几个人往停车场走。越靳雪挽着苏念橙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嫂子，你考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还行。”苏念橙笑了笑，“应该能过线。”
“太好了！”越靳雪眼睛亮了，“你要是考上京海大学，咱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苏念橙笑了，“那得等录取通知书下来才知道。”
“肯定能。”越靳雪认真地说，“我嫂子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考不上？”
宋云袖开车来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停车场最里头。
几个人上了车，往市区开。
京海的路比鄂州宽，两边的建筑也更高，玻璃幕墙在阳光里闪着光。
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和汽车混在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
苏念橙坐在后座，偏头看着窗外，眼睛亮亮的。
这就是京海。
她从来没来过，但她在书里读过，在报纸上看过，在梦里梦见过。
现在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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