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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思范文学屋 > 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 第639章 歌声!
 
那旋律从她嘴里飘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每个人都愣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像一道光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上来,穿透了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知更鸟唱的是一首在场的谁都没听过的歌。

准确地说,是一首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听过的歌。

那是来自匹诺康尼的旋律,来自那个所有人都做着美梦的地方。

那首歌叫《使一颗心免于哀伤》。

音符从她身边浮现出来。

一枚一枚地从她周围的空气里冒出来,有的飘在她头顶,有的绕在她指尖,有的顺着她的发梢滑下去,在半空中转了个圈,然后碎成更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汇成了一条河。

蓝白色的流光从她身上涌出来,像有人在她脚下凿开了一眼泉,那光从她的脚尖开始蔓延,顺着地面往外铺,铺过碎石,所过之处那片灰暗的颜色都被冲淡了,像被水洗过一样,露出了底下原本的颜色。

那光继续往外扩散,漫过Saber的脚踝,漫过尾巴大爷的机甲,漫过伊莉雅蹲着的那根石柱,漫过更远处那些半塌的墙壁和歪斜的柱子,把整片废墟都罩在了一层像纱一样的光里。

Saber握剑的手松了。

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忽然被人松开了,整把剑在她手里都轻了几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知更鸟的方向,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尾巴大爷那具机甲上的青金色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

那颗小脑袋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舒坦还是享受的满足,像一个人泡在温度刚好的热水里,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这歌声……”

它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股子骂骂咧咧的劲儿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有点意思啊。”

伊莉雅蹲在石柱后面,看着知更鸟的侧脸,看着那些从她身边浮现出来的音符,看着那些在废墟间流淌的蓝白色流光,眼睛眨了一下。

她之前在公园里听过知更鸟唱歌。

那时候伊莉雅觉得好听,但也只是好听,像吃了一颗糖,甜一下就过去了。

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知更鸟站在一片灰暗的废墟里,头顶没有阳光,脚下没有草地,周围全是碎石和碎瓦,远处还有一个正在和巨人打架的Saber和一个正在骂娘的尾巴大爷。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唱着歌,周围的光从她身上涌出来,把整片废墟都照亮了。

那种感觉像什么呢。

伊莉雅想了想,觉得像一个人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待了很久,久到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光长什么样,然后有人推开了窗户,光从外面涌进来,把你从头到脚浇了一遍,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冷了。

知更鸟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

她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在不停地开合,那旋律从她嘴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那些音符已经不再满足于飘在她身边了,它们开始往外飞,像一群被惊动的萤火虫,飞到那只巨人的身上,贴在那黄色的纸片上,那些纸片被音符贴住的地方开始发黑,像被火烧过一样。

那只巨人的动作慢了下来。

它的拳头举到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中,它身体里的那些纸片在那些音符的影响下开始互相排斥,一张纸片想往左,另一张纸片想往右,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团结一致了,而是各自为政,各走各的路。

那具由无数纸片拼成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

Saber看到了机会。

她把那柄黑色大剑举过头顶,剑身上的猩红纹路在那些音符的影响下亮得刺眼,通体发着红光。

尾巴大爷也在同一时间动了。

两个人配合得像是排练过很多次一样,一个人在前面吸引注意力,另一个人在后面输出伤害,Saber从上面往下砍,尾巴大爷从下面往上打,那只巨人的身体在两股力量的夹击下摇摇欲坠,那些裂痕越来越深,从裂缝里飘出来的纸灰越来越多,像一座正在崩塌的沙堡。

知更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在翻涌。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管里奔跑,从心脏跑到指尖,从喉咙跑到那些从她嘴里飘出来的旋律里。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个调,那些音符也随着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像一场从毛毛雨变成暴雨的天气变化。

Saber站在地上,那柄黑色大剑举在头顶,剑尖指着天空。

她准备挥出那一剑了。

那一剑会是她在这场战斗里挥出的最强的一剑,她会把身上所有的力量都灌进那柄剑里,然后劈在那只巨人的脖子上,把它那颗圆滚滚的脑袋从身体上切下来,然后——

“砰——!!!”

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

那声音大得像有人在天上扔了一颗炸弹,震得整片废墟都在发抖,知更鸟的歌声也断在了喉咙里。

saber猛地睁开眼睛,那只巨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炸开了,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正面撞上一样的。

那只巨人的胸口被那个从天而降的东西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的边缘还在往外喷着碎纸,那些碎纸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像失去了生命一样直直地坠落,铺了一地。

那些纸片没有重新拼合。

它们在空气中飘着,旋转着,缓缓下落,像一场黄色的雪,落了满地,铺了厚厚一层。

Saber站在那只巨人消失后留下的空地上,那柄黑色大剑还举在头顶,剑尖指着天空,但她已经不知道该不该挥下去了。

她的眼睛盯着那个从天而降的现在正躺在废墟中央的大坑里的东西,眉头皱成了一个很深的“川”字。

尾巴大爷那具机甲站在她旁边,那颗小脑袋上的火焰从火球缩回了正常的大小,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战意满满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困惑。

它低头看着那个坑,然后说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伊莉雅从石柱后面站了起来,知更鸟跟在她身后,两个人都探出半个脑袋往那个坑的方向看。

那个坑不大,但很深,边缘的碎石还在往下滑,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坑的中心有一团灰蒙蒙的灰尘没有散去,灰尘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很小的比正常人小好几圈的轮廓。

灰尘慢慢散了。

坑底躺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那个东西的大小大概只到伊莉雅的膝盖,Q版的,圆滚滚的,四肢短短的,像那种商店橱窗里卖的布偶娃娃被人施了魔法变活了。

它穿着一身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橙色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沾满了灰,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闭着,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躺在坑底,看起来像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摔晕了。

然后它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坑底转了一圈,扫过周围的碎石和碎瓦,扫过那些还在飘的纸片,扫过站在坑边的几个人,然后停在了Saber身上。

它从坑里坐了起来。

那动作干脆利落得不像一个刚从天上掉下来的人,倒像是一个睡够了觉的人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

它站起来,身高还是只到伊莉雅的膝盖,站在那个坑里,只能露出半个脑袋,像一个站在井底的人,仰着头看着井口上面的世界。

“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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