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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思范文学屋 > 天幕:从红楼梦开始盘点意难平! > 第186章 柳永:她们教会了我什么是人之所以为人
 
就在李世民心中愈发不安,思绪翻涌之际,天幕之上,一条新的弹幕缓缓浮现。

【宋·柳永:诸公且慢争辩。若论这“官伎”二字,在下……或许是这万朝之间,最合适说话的人。】

这行字一出,不少人都沉默了。

柳永。

柳三变。

奉旨填词柳三变。

那个一生流连于烟花巷陌、为歌女伶工填词写曲,死后由众伎人集资安葬的柳永。

若要说宋朝的伎是什么地位,是什么处境,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

【宋·柳永:诸位前辈所言汉代律法、唐人教坊,皆是事实。然到了我大宋,官伎……早已不是那般光景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宋·柳永:我朝官伎,非私伎可比。她们隶属州府,为官府服务,却不是任人宰割的物件。她们有籍册,有月俸,有官服,逢年过节,地方官员宴请宾客,她们需到场助兴,弹唱歌舞,侍酒陪诗。这是她们的“差事”,与乐工、杂役一般无二。】

【宋·柳永:她们的才学,也非寻常女子可比。琴棋书画自不必说,诗词歌赋亦是精通。在下曾与不少官伎交游唱和,她们的才情,胜过许多自命清高的读书人。她们能与官员谈诗论词,能与文人唱和酬答,能即席赋诗,能品评文章。这不是“物件”能做到的。】

刘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物件不仅能谈诗,还能发俸禄?还穿官服?这成何体统?

【宋·柳永:更重要的是我朝律法。官伎只应差役,不侍寝席。若有官员强行留宿,或与官伎有私,一经发现,官员贬官流放,官伎虽也有责罚,但律法是明明白白禁止此事的。她们不是谁的玩物,她们是朝廷的吏役,有律法保护,有制度约束。】

这条弹幕一出,万界都有些惊讶。

不得侍寝?只佐酒歌舞?

刘邦直撇嘴:“不让睡觉,那养着她们作甚?光看跳舞?”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连连点头,一个物件还弄这么多规定,不是纯纯让人看着难受吗?

【宋·柳永: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规矩。实际上,官员与官妓之间常有诗词唱和、宴饮交游。我大宋崇文,士大夫以风流为雅事,与官妓酬唱赠答,并不罕见。只是这“度”要把握好,公开的私情是万万不可的。】

李世民微微点头。

这倒有点像他朝中的某些风气——明面上规矩森严,暗地里人情往来,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柳永:不仅如此,理论上她们还可以脱籍。攒够了银钱,或有官员愿为她们赎身,便可脱去乐籍,成为良民,嫁人生子,与寻常女子无异。在下便见过不少官伎脱籍后嫁作商人妇,或嫁与读书人为妻,过得安稳太平。】

脱籍?成为良民?嫁人生子?

这一回别说是秦汉了,就连李世民都没想到宋朝竟然已经开放到如此地步。

这简直,简直……太过荒唐。

【宋·柳永:诸位觉得荒唐那是因为诸位的时代伎是“物件”。但在大宋她们是“人”。有籍册,有俸禄,有律法保护,有脱籍的希望。她们卖艺,不卖身。她们弹唱歌舞,侍酒陪诗,但那是她们的“工作”,不是她们的“身份”。

所以我朝士人对待歌伎,与其说是对待“物件”,不如说……更接近于“知己”。她们通晓音律,精于诗词,能与士人唱和酬答,也能在落魄时给予慰藉。】

这番话,让不少人沉默了。

知己?那些被视作“物件”的女子,竟能成为知己?

【宋·柳永:所以我在填词时,往往先教给她们唱。她们说好,这词便能传遍汴梁;她们说不好,便改了再写。我的词是为她们写的,也因她们而传世。若无她们,便无柳永。】

弹幕安静了许久。

不是说他们有多么认同柳永的发言,也不是因为他们在思考,而是所有人都被他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住了。

【宋·柳永:在诸位前辈眼中,我甚至有些……不务正业。但我想说正是这些被你们视作“物件”的女子,教会了我什么是情,什么是义,什么是人之所以为人。她们不是牲畜,不是财产,她们是有血有肉、有才情有傲骨的人。

世人只道她们以色事人,我却见她们多是重情重义、心比天高,不少人品格远胜衣冠之士。

我最后再斗胆再说一句。诸位前辈或许觉得我这般作为有失体统,不合礼法。但我却以为礼法之外尚有天理;等级之上,尚有人心。若人心不把她当人,礼法写得再好,也不过是一纸空文。若人心把她当人,即便身在贱籍,她也可以是“人”。】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是柳永半生沉溺烟花巷陌、与那些女子交心相知的肺腑之言。

然而,天幕之上的反应,却远非他所期望的那般。

【汉·某儒生:荒谬!荒唐至极!伎者,贱籍也!与倡优并列,乃礼法所不容!妓者无媒妁之言,无父母之命,乱夫妇之伦;出身不明,血脉不清,无父子之基;更遑论君臣、兄弟、朋友!她们是非礼的存在,是礼法之外的异类!你竟将她们抬到与士人唱和酬答的地位,甚至说什么品格远胜衣冠之士?简直是辱没斯文,败坏风气!】

【唐·某士人:柳永此人定是放浪形骸,不知礼义廉耻,当为士林所不齿!妓就是妓,贱籍就是贱籍,岂能与人相提并论?】

【晋·某名士:五伦者,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伎者存在的本身就是悖逆人伦!岂可称为“人”?】

弹幕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清一色都是愤怒的驳斥与不屑的嘲讽。

【隋·某儒生:儒家伦理首重名分!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伎者无名无分,何以为人?何谈知己?此乃乱天下之大防也!】

【唐·某大儒:正是!伎者侍酒陪诗,本已是伤风败俗!若再将其抬到“人”的地位,那置良家女子于何地?置夫妇之伦于何地?此风一开,礼崩乐坏,纲常扫地!】

【宋·某官员:柳七,你为伎女填词已是自甘堕落。如今竟敢在万界天幕之上,公然为伎者正名,说什么“人之所以为人”!你眼中可还有圣贤?可还有祖宗之法?!】

一条又一条,层层叠叠,几乎要将柳永的那番话淹没。

朱熹看着天幕上那一条条弹幕,只觉得心头激荡,满腔怒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忽然发现他竟然发不了弹幕了!

定睛一看,他这才发现天幕就像是生怕他说出来点什么不该说的,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把他给禁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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