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提这个,松风本想回玉镯,但忽然想到什么,又飘了回来。
“话说你那个师兄跑哪去了?马上就是最后一轮比试了,他不准备回来看看?”
提到沈无尘,温泠微微一顿,“确实是好久没有见到师兄了。”
自从第二轮比试开启时,她就听宗主说师兄被师尊派去做任务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他消息。
“不过你怎么会忽然问他?”温泠问道。
松风飘到白猫身上滚了滚说道:“就忽然想起来问问呗,你难道就不好奇他做的任务是什么?”
温泠抬眼看他,“你知道?”
松风唉了声,语气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我哪有那么大神通,只是因为他那个弟弟如今身在魔族,并且还是魔君之一,单纯有些好奇而已。”
温泠听了,陷入一阵思索,眉眼浮上一层浅浅凝重。
良久,她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师兄这次做的任务很有可能跟沉妄有关?”
“本座可没说啊,只是无端猜测罢了。”松风笑着说了句,又飘到了窗棂上待着。
白猫原地滚了下,想到玉镯里面的冰夷还需要它在旁边守着,当即化作一道白光,进了玉镯里面。
屋内安静下来,唯有窗外晚风拂过,带起几分微凉。
温泠缓缓侧过身,望向窗外高悬的明月,思绪渐渐飘远。
如果松风不提,她其实一开始是没有想到这一层面的。
如今这个时候,正是魔族在为攻击九州暗中筹谋,此前她让闻归临送了那封灵信,有天言圣尊作为借口,灵盟五派肯定会提前做准备。
而师兄,也恰在这个时候被师尊派出去做任务,所以,很有可能他所执行的任务,十有八九与魔族脱不了关系。
倘若师兄做的任务真和魔族相关,那么遇到沉妄的可能性非常大。
松风知道她在想什么,又问道:“若是沈无尘这次遇到沉妄,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温泠安静了很久,久到松风都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才听见她轻声说了一句。
“不太清楚,但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师兄他会有自己的判断和抉择。”
松风不由得深深叹一口气,传出来的声音带着些许恍惚。
“世间万事,皆有解法,可唯独情这个字,最是难解,更何况能在亲情面前权衡利弊,守住本心之人,终究是寥寥无几啊。”
温泠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镯,缓缓开口,“松风,你不会忽然跟我说这些,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松风一时没有说话。
温泠也不催促,只静静地望着外面。
不知过了多久,松风才缓缓出声,声音有些沙哑,没了之前的随意,反倒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和茫然。
“没全记起来,只是脑海里隐约有些画面闪过,好像……曾把谁当成过最信任的人,交付过所有真心,但到头来,却被背叛,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他说不清具体的人名,也想不清具体的过往,更记不清背叛自己的人是谁。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失望和痛楚,却真真切切地由他心底升起,成了无法磨灭的存在。
温泠顿了顿,问道:“你什么时候这样的?”
松风想了想,道:“大概从裂天阙出来之后吧。”
温泠思忖片刻,抬眸盯着灵珠道:“你说的那个人,会有可能是万枝沅吗?”
“她让我找的人是在修罗界,而恰好你的本体也在修罗界,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温泠还记得当时问万枝沅为何被困在风云楼,万枝沅的原话的是:“因为我做了件错事。”
再联合到松风今日说的这些话,让她不由得将他俩联系到一起。
“是吗?”松风没了之前否定的笃定,语气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温泠瞧他这样,笑了笑道:“我也是猜测罢了,还是得帮你找到本体,才能彻底清楚是怎么回事。”
松风的声音又恢复之前那般,随意道:“罢了罢了,反正等找到本座的本体,该记起来的,迟早会记起来,倒是你……”
他话锋一转,又飘到她面前来,“你方才说相信沈无尘有自己的抉择,若他的抉择与你和你师尊所愿相悖呢?”
温泠指尖微顿,抬眸看向他时目光清正,“那便尊重他的选择。”
她答得很快,像是不需要思考,又像是早想过千百遍。
松风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语气也有些疑惑,“真是奇怪,你这小小年纪的,怎么就是比别人要通透那么多呢。”
温泠轻声笑笑没回话,而是侧过头重新望向窗外那轮明月,月光像一层霜,又像一层纱,朦胧的让人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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