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喝了口水后继续道:“政委同志,其实基层扫盲不难,难得是,战士们不是固定的,铁打营盘流水的兵,部队总会有人走有人来,所以我建议每个队伍都组建一个教学小组,保证没一个新进入部队的战士都能有学习的机会。
而且,我觉得,战士们学习一定程度后可以组织考试,给与那些试卷合格的同志们发放毕业证,哪怕只是小学毕业证,这样才能持续激励他们学习的劲头,在拿到小学毕业证后他们已经有能力自学初高级知识了,我们的部队会在短时间内完成大规模脱盲。”
陈敬一直安静的听着安然的汇报,心里对她的评价直线提高,这是一位做实事的同志,不是那些花架子,也不是来镀金的,原本她看过安然的档案后对那些军功章是有些怀疑的,现在这些怀疑都消散了。
安然汇报完了,陈敬面前的本子上写写画画很多东西,斟酌过后,他看向安然:“林安然同志,我应该对你说声抱歉,你是一位很优秀的同志,老张把你调来,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安然没有问他为什么要道歉,有些话不用说明,她的年龄,性别和职称之间,会让人在不了解的时候会潜意识的轻视,在这男同志掌权的单位更是如此,她早就了解的。
“政委过奖了,我还年轻,一些想法可能还很冲动,不够完善,还需要领导指教,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进步的地方。”
这是实话也是官话。
陈敬敲了敲桌子道:“对于你提的建议我觉得很不错,但还需要再开会详细商议,这样,等师长回来,我跟他商议过后会把团级干部喊来开会,到时候具体怎么实行,还要你说一说你的计划,我们会酌情参考,你要多费心。”
“是,我回去就做一个计划,完善后再向您汇报。”
“也没有这么急,你刚回来,基层条件艰苦,你这几天也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整休整,今天休假吧。”没有领导不喜欢实干又不找事的下属,任何时候都是。
“是,那就多谢政委了,明天见。”安然忽然笑了,站起来敬了个礼就退出了办公室。
从头到尾安然没有问周科长被调离的事,陈敬也没有问安然打喻锋的事,但别人不知道啊。
看到安然走出了办公室还是带着笑的,不少偷偷观察着她的人脑子里又联想开了。
脑补这玩意儿真的是病,得治。
安然直接回家了,带薪休假没人不喜欢,这几天她确实累得不轻,得好好歇歇。
这会儿是上午九点多,安然去了菜市区,买了一个冬瓜,一个黄南瓜,在鱼摊上买了一条黑鱼,就回家去了。
家属院的军嫂们,有工作的都上班去了,没工作的也都手不闲着,不是纳鞋底,就是织毛衣,手里反正都有点活,几个没到上学年纪的小孩子在不远处玩着一个篮球,那球看着有些年月了,应该是大人淘汰下来给小孩子玩的,在这个年代算是很稀罕的玩具了。
安然刚来没多久,待了几天就下基层了,大院的军嫂还真没有几个认识她的。
安然也不认识她们,只能在路过的时候微笑点头,也算是打招呼了。
她进了家门后这些嫂子们才小声说着:“这是哪个营长的媳妇儿,可真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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