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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思范文学屋 > 前辈不当人 > 第195章 瀚漠老魔的死亡真相
 
八十一。
这个数字在王丰脑子里转了三圈,每转一圈,它的重量就增加一层。
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一。灰色寄生物质的灵力频率与天心系统底层编码之间的匹配度。百分之七十三是它和阵法图的匹配度。两个数字,一高一低,但指向同一个方向——天心碎片的前任宿主。
前任宿主。
这个概念在王丰获得天心碎片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提过。雷万钧没提,凝尊仙府的传承里也没有涉及。天心碎片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没有来历,没有历史,不知道之前被谁拿过,用过什么。
现在有了。
有人在王丰之前持有过天心碎片——或者至少持有过其中一块。那个人用它研究出了一套寄生法则侵蚀的手段,杀死了瀚漠老魔,又设计了那副提取天心碎片的阵法图。
两件事之间隔了多少年?不清楚。
同一个人做的,还是同一个组织里的不同人做的?也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杀瀚漠老魔的手法和针对天心碎片的阵法,来自同一套技术体系。这套技术体系的根基,是天心。
王丰没有把这个分析结果告诉凌媛。
不是不信任。是这个信息现在说出来没有用处,只会增加她的情绪负担。她刚看完瀚漠老魔死前的影像,脸色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再告诉她“杀你外祖父的人可能和我身上这个东西有关系”——不是合适的时间。
王丰在脑子里给这条线索打了个标签,压到第二优先级。第一优先级是活着进沉渊城,找到渊底入口。
他转向渡厄。
“地图上标注的信息是多少年前的?”
渡厄拄着拐杖站在密室角落,姿态保持着下属汇报的规矩。“老主人死前最后一次更新。二十年了。城里的布局肯定有变化,但大的框架改不了——沉渊城是在海底岩脉上建的,主体结构就那样,那个畜生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把城主府搬个位置。”
“你在内城待了多久?”
“跟了老主人三十七年,全在内城。被那个畜生踢出来之后,再没进去过。”
三十七年的内城经验加上二十年的空白。有价值,但需要打折。
“城里现在什么情况?”
渡厄的嘴撇了一下。“老头子被扔在礁石滩上,消息来源有限。但有些东西是从外面也能听到的——暗卫轮换的时候,嘴不严的会说几句。”
他拿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换了个重心。
“二十年前那个畜生坐上城主位的时候,内城的旧人清洗了一轮。能打的、有威望的、不肯低头的——杀了大半。剩下的要么被贬到外围,像老头子一样,要么缩在某个角落里装死。”
“有多少人活下来了?”
“不好说。至少有一批在外城的底层藏着。老主人在的时候,内城上下七百多号人,真正的嫡系有六十几个。这六十几个里面,老头子知道的死了三十一个,下落不明的十九个,确认还活着的——十三个。”
十三个。再加上不确定的、渡厄不知道的,乐观估计三四十人。
凌媛在这时候开口了。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常态,情绪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毛边都不露。
“那十三个人在哪?”
渡厄摇头。“分散在外城各处,没有统一的联络方式。老主人死后,旧部之间的联系基本断了,各顾各。老头子被困在礁石滩上,想联络也联络不了。”
“那你怎么确定他们还活着?”
“暗卫有一份内部的通缉名单,定期更新。名单上标注'在逃'的就是还没抓到的,标注'已清除'的就是死了的。十三个标着'在逃'。”
王丰在脑子里盘了一下。
十三个确认存活的旧部,分散在外城,没有联络网。要把这些人串起来,需要一个身份够硬的人出面,用血脉一锤定音。
他看了凌媛一眼。凌媛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但都没说。
王丰的注意力回到那张地图上。神枢系统的录入已经完成。他开始逐项检查关键节点。
渊底入口——城主府正下方,七层禁制封锁。
第一层禁制的类型:空间锁定阵,强度等级三。第二层:灵力隔绝罩,等级四。第三层到第六层,等级逐步升高,从四到七。第七层——没有等级标注,只有一个感叹号。
一个连瀚漠老魔都觉得需要用感叹号来标记的禁制。
“第七层禁制是什么?”王丰指着地图上那个红圈问渡厄。
渡厄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惧怕,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嫌恶和忌惮掺在一起。
“老主人活着的时候,老头子只被允许进到第三层。第四层往下,整个沉渊城只有老主人一个人去过。”
他停了一拍。
“但老主人有一次喝醉了,跟老头子说过一句话。他说:'第七层不是我设的。那东西来的时候自己长出来的。'”
自己长出来的禁制。
王丰把这条信息存进去。影像中瀚漠老魔的最后一句话浮上来——“渊底的东西,千万不能让它出来。”
东西。
不是“人”,是“东西”。
瀚漠老魔用了“东西”这个词来称呼渊底封印的存在。一个站在魔道巅峰的人,对某个存在连用“人”来称呼的资格都不给——要么是蔑视,要么是因为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形的。
王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挖。信息不够,推测的链条拉得太长就会断。
他把玉简递还给凌媛。“这个你收着。”
凌媛接过去,揣进了袖袋。
密室里的东西就这两样。地图已经被神枢系统完整录入,玉简在凌媛身上,这间密室的价值已经被榨干了。
“走。”王丰往门口走。“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定下来。”
渡厄拄着拐杖跟上来。凌媛最后看了一眼密室内壁——影像投射过的那面墙上,有一片已经发黑的血迹。瀚漠老魔死前留下的。血迹干了二十年,渗入墙壁的石质里,擦不掉了。
她转身出门。
石门在三人走出之后自动合拢,纹路从边缘往中心收缩,最后消失得一干二净。又变成了一块光秃秃的整石。
他们沿着甬道原路返回,走了大约一百丈,渡厄在一处岔口停下来。
“这边有个避风洞。老头子之前偶尔用来歇脚的。”
岔口的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走了二十多丈后扩大成一间天然的岩洞。岩洞不大,坐三个人刚好。地上铺着一层干枯的海藻——渡厄的“床铺”。
老人在海藻上坐下来,假肢的角度往侧面一摆。他从渔袍的内兜里摸出一个干瘪的皮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口。
酒味。极其劣质的酒味。
“见笑了。”渡厄用袖子擦了擦嘴。“二十年没喝过好酒。礁石滩上能弄到的就这个——海藻发酵的玩意儿,喝着跟喝醋似的,但总比喝海水强。”
王丰在岩壁前席地而坐。凌媛坐在他侧后方,和他之间保持了三尺——还是那个配合站位的距离。
“说说城里的具体情况。”王丰的膝盖上放着一块石板——他从甬道壁面上掰下来的一块碎片,反面比较光滑,可以当简易地图用。
渡厄收起皮囊,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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