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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思范文学屋 > 两岁半的我,富可敌国 > 番外四【李知闻篇.遗憾】
 
李知闻是家中独子,从小被娇生惯养着长大,只要他不作奸犯科,怎么胡闹家人都不会责骂他。

叔伯有的在京城当大官,有的在外地做生意,父母家境殷实,可以说他几乎能在平安县横着走了。

李父望子成龙,希望他能走科举之路,发现他烂泥扶不上墙后,便放弃了,让他做生意,又赔了几笔。

还总是容易轻信别人,被一些“可怜人”骗了银子。

李父李母简直对他怒其不争!

要求一再降低,最后只要他不做坏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李知闻知道有些人是骗他的,可若是真的呢?十两银子,对他来说不过一顿饭钱,若对方真有难处,便是那人的救命钱。

每次遇到可怜人,李知闻便会施舍,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冤大头了。

他还收养了好多狸奴,这个可爱,那个也可爱,索性都养着吧!

后来他遇到了心动的女子,虽然他脸盲,记不住脸,但那女子一看就心地善良,肯定是个好姑娘。

偶遇几次后,李知闻悄悄的得到了对方的闺名,“温如茗……好名字!”

他兴冲冲回家,说自己要娶温家姑娘,问清楚是温家哪个姑娘后,李家便上门求娶。

订了婚后,两人便能偶尔见面,虽然隔着距离,虽然有其他人在场,李知闻还是开心不已。

他怕认错人,特意问了小厮,小山子点头,“确实是那位姑娘。”

相处了一段时日,李知闻疑惑起来。

为何她从不谈狸奴,不谈医药,开口便是哪家新出了首饰,谁家姑娘打扮得抢她风头,谁家姑娘与她不和,让他不许理那位姑娘?

李知闻迷茫,他甚至觉得,这并不是他想娶的那位姑娘。

终于在温如茗不尊重他的朋友时,李知闻有些忍不住了,他不信当初那名女子能是这样的人,他要退婚,要去温家找回那位姑娘!

冲动任性的结果,便是被父母打了一顿,还将他的小厮换成了一根木头,是真的木头,听不懂人话,愣愣杵在那里挡路。

在闹了一顿后,李知闻又遇到了那位姑娘,哪怕只有一片青色衣角,他还是冲上前去。

“温姑娘!”

对方却淡淡的否认了,不等他再问,马车便消失在视线中,拖着刚被打了的身体,李知闻根本追不上去。

他失魂落魄的回家,病了一场,醒过来后面对头发半白却时时为他操心的祖母,还有默默垂泪熬得眼睛都红了的母亲……

他妥协了。

上门请罪,再三道歉后,温家原谅了他,婚事照旧。

举办婚礼后,李知闻松了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

新婚时也算过得甜蜜,只是偶尔会督促他上进,让他和狐朋狗友断了,尤其是沈家人。

李知闻不愿意,狐朋狗友可以断,但沈家人并不是狐朋狗友。

他解释道:“我现在做生意能赚钱,全依赖沈家,沈兄不是什么狐朋狗友,他是我命中贵人!”

“你说的那些酒肉朋友,我可以断了,但沈家人不行,方子还要依靠他们。”

温如茗皱了皱眉,却说道:“那就想办法将方子拿过来,或者研究出用料,怎么能一直受制于人?”

李知闻震惊的看着她,“这和卸磨杀驴有什么区别?”

被他这样看着,温如茗恼怒起来。

“你我夫妻一体,难道我会害你不成?商人做生意本就应该利益至上!哪个傻子会向你这样将利益拱手让人!”

“别的不说,若是他们突然不给你供货,你就完了!”

“不会的,沈兄不是这种人。”

李知闻坚定的说道。

温如茗差点气厥过去,“你和他才认识多久?要是其他人出更多的银子,你又怎知他不会?!”

“他现在不会,是因为你这个傻子给的太多,再没有人像你一样好骗了!”

温如茗忍了很久了,她在成婚前便提过让李知闻不要和沈家人来往,可惜他不愿意。

当时两人还没成婚,她只能憋在心里。

“还有你那些破猫,快给我送走!”

“不可能!”

一连几个要求都被拒绝,温如茗气的不行,叉腰道:“到底我是你娘子还是那些狸奴是?几个畜生,难不成比我还重要吗?”

她不是容不下那些狸奴,虽然她不喜欢它们,继续养着也不碍什么事。

可他竟敢拒绝?

难不成在他心目中,她这个妻子的分量,还不如区区几个畜生?

温如茗也是从小被宠大的,母亲为了她都能舍弃妹妹,从来都是被坚定不移选择的人,如今一再被否定,她也犟上了。

“……并没有,但我既然养了它们,就不能不负责任。”

李知闻有些疲惫,他退了一步。

“如茗,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你不喜欢,我可以将它们的住所移到离你最远的院子去。”

温如茗并不是什么见好就收的人,更何况还在气头上?当即便否决道:“不行!”

“李知闻,有我没它们!”

李知闻捏了捏眉心,伸手想去拉她的手,“温如茗,我养狸奴并不是突然就养了,在认识你之前,我便养了很久了。”

“它们活不了多少年,被我娇惯了许久,出去后活不下去的。至于送人……我没什么特别信得过人。”

他认识的朋友,只是拿狸奴炫耀,并不是真心喜爱。

除了沈家,但沈兄家太小了,他不忍委屈了狸奴们。

温如茗猛的甩开他的手,声音尖锐的大喊,“李知闻——我不管!反正我和那堆破猫,你选一个吧!”

她不信他会去选狸奴!

李知闻手顿在半空,他瞳孔有些迷惘的看着她被愤怒染红的脸,有些愣住。

他见过那些朋友的妻子这般愤怒过,可那是因为,他们养外室,或是去青楼。

但他明明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只是养狸奴而已,为什么她连狸奴都容不下?

“你说话啊!”

见他沉默,温如茗又喊了一声。

李知闻感觉累了,“好,那我们和离。”

“你说什么?”

温如茗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选择狸奴要与她和离?

“我说,我们和离吧。”

李知闻重复了一遍,“我们不合适,你要我为了利益利欲熏心,我做不到,你要我抛弃这些狸奴,我也做不到。”

“与其互相折磨争吵,不如各自安好。”

他们已经吵了无数次,现在哪怕是看不清她的脸,都觉得她面目可憎起来。

他想要夫妻恩爱,也尽量退一步了,可他退她便进,他若不退,便争吵不休……他真的累了!

“怎么了?怎么又吵起来了?”

李母听见丫鬟过来禀报,便匆匆赶来,难掩疲惫。

她不明白两人怎么有那么大的气性,仿佛针尖对麦芒一般互不相让。

明明温如茗以前看着挺温婉的一个姑娘,纵然看着娇气了些,也没什么大碍,与老夫人相处也经常逗得老夫人合不拢嘴。

可怎么成婚后,气性便越来越大,而闻儿也是,一些鸡毛蒜皮大的事情,竟也不肯退让一步!

好好的家,难道非要吵散了才肯罢休?

温如茗看见婆母进来,冷硬的叫了一声娘,便又看向李知闻,“你当真不改?”

“不改。”

“好!离就离!”

温如茗负气离开,一转身眼泪便如决堤般坠落,她狠狠抹去,顾不得什么仪态,快步跑了出去。

她温如茗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他既然为了那堆破猫不要她,那她也不要再留在这里自取其辱了!

看着温如茗跑开,李母急得哎呀几声,埋怨的看向他,“什么离不离的?你怎么不去哄哄她?”

李知闻叹气,“她要我将狸奴送走,还要我想办法弄到沈家的火锅方子,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李母道:“人是你自己要娶的,如今又不满意?”

“我……”李知闻想解释,又闭上了嘴,他总感觉,娶错了人,和温如茗闲聊时,她根本没有两人偶遇的那些记忆。

当然,娶都娶了,李知闻已经放下了,只想好好过日子。

可两人观念不同,强行在一起只会成为怨偶。

“就这样吧。”

李知闻写好了和离书,将自己的资产分了一些给温如茗。

不管怎么样,夫妻一场,和离影响名声,多补偿一些,她日后也更有底气。

本以为能顺利和离,却不料和离书送过去后,温家回了封信,指名让李父看。

李父拆了看完,便立即叫李知闻去温家负荆请罪。

李知闻看完后,面色复杂,背着荆条跪到了温家门口。

温如茗有孕了,已经一个多月,她回娘家后被气得动了胎气流血,请了大夫方知道她有了。

李父不允许李知闻和离,压着他上门道歉,好言好语的赔罪,想将温如茗接回李府。

温如茗躺着听丫鬟绘声绘色的讲述,面色有些苍白。

因着大夫的叮嘱,便压下怒气,却不肯见李知闻,除非他将狸奴送走。

温母心疼的流着泪,面有愠色。

“那李知闻可真是不知好歹!区区狸奴,怎么比得过你一个活生生的人?”

温如茗气得又开始流泪,是啊,她怎么就比不过狸奴呢!

“好了茗儿,别哭了,伤身子。”

“我和你爹会想办法让他将狸奴送走的,那畜生野性难驯,谁知道会不会伤了你?”

“李知闻去摸了狸奴又回来陪你,谁知道会不会带着虫子回来?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必须让他送走!”

温母替她擦眼泪,心疼得要命。

温如茗终于不哭了,她摸了摸还没有变化的腹部,是啊,她的分量不够,那加上一个孩子呢?

李知闻,你若真的选择狸奴,这孩子便打掉好了!

李知闻在门外跪了很久,依旧没有接到人,父子俩打道回府。

李父叹道,“知闻,你已经成家立业,不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对吗?”

李知闻点了点头,回了李父,径直去了猫园。

他坐下,挨个摸了摸每只狸奴的脑袋,未语泪先流。

“对不起啊,要把你们送走了,我会给你们找个好主人的。”

一只橘色狸奴嗅了嗅他的脸,舔了舔眼泪。

【人,你苦苦的。】

另一只三花猫也靠了过来,蹭了蹭他的手掌心,顺势窝了下来。

平常最野的狸奴都走了过来,扬起脑袋显得十分孤傲。

【人,猫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李知闻听不懂,只听见它们在喵喵叫,留恋的摸了摸它们,“你们也不舍得我是不是?”

他找了个筐,铺上软软的垫子,又铺上蚕丝被,将狸奴挨个抱了进去。

他试图抬起来,脸涨得通红,小厮想帮忙,被他制止了。

“我、我可以。”

他换了几种方式,用胯和肚子顶着配合双手的力量,终于能抱起来了。

虽然没走多久,又累得放下。

搬上马车时,车夫连忙伸手去扶,合力抬了上去。

“去小河村。”

吩咐了车夫后,李知闻坐了下去,抹着眼泪不舍的看着一筐狸奴。

“你们要好好的,有机会我会回去接你们的。”

虽然机会很渺茫……

将狸奴送给了沈青渊养,李知闻回去后消沉了一夜,第二天动身去接温如茗。

见他真的将狸奴送走,温如茗满意的原谅他了。

有了孩子做纽带,两人的关系似乎变好了,温如茗的要求,李知闻也尽量去做。

十月怀胎,温如茗生下一名男婴,李母欣喜万分只连带看着温如茗都顺眼了许多。

她就李知闻一个儿子,如果温如茗能再生几个就更好了!

温如茗对现在的日子还算满意,公婆好相处,婆母从来不立规矩不磋磨她,夫君更是言听计从,从不反驳她。

和以前的闺中密友相聚时,听着其他人说小姑子难相处,婆婆磋磨,丈夫流连青楼……

温如茗便忍不住笑,心中得意非常。

只是……夫君对她似乎淡淡的,还不如刚新婚时,虽然听话,但却从没有太多话与她说。

她主动说话,他倒也会认真回答,可她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其他人恭维道:“还是如茗嫁得好,公婆好相处,丈夫也从不养外室,不去青楼,也不纳妾……”

本来只是想恭维几句,说着说着,其他人真的羡慕起来了。

以前觉得李知闻不太靠谱又不上进,现在看来,他倒是挺不错嘛?知冷知热又听话体贴,光是洁身自好这点,便非常难得了!

早知道她们当初应该选李知闻的,她们选的夫君上进,可家境不如李家,公婆还难相处,夫君也不向着她们……上进又有什么用!

有人泛酸,便有人忍不住起坏心思,意有所指道:

“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

“什么意思?”

温如茗心中有不祥预感。

对方笑了笑,抬手指向窗台,“喏,那是不是你的夫君?他可正在给一个女子钱呢!”

“对了,这女子不是第一次偶遇你夫君了,她一哭,你夫君便次次都给银子,说没猫腻,谁信?”

温如茗霍然起身,疾步走向窗边,从二楼往下看视野极好,确实有名青衣女子跪在地面上朝着她夫君哭!

哪怕只有一个侧脸,温如茗也认出来了,她转身下楼,身后一众人急忙跟上。

有些人目露担忧,有些人眼里却带着快意。

方才提醒的人更是不阴不阳的开口劝道:“我们女子还是不能太善妒了,你该主动替夫君纳妾分忧才是。”

其他人见她煽风点火,忙扯了扯她,“闭嘴吧你!如茗过得好你嫉妒是不是?你自己管不住夫君,别祸害别人!”

她甩开手,冷嘲道:“你们不嫉妒?她温如茗凭什么!又不温柔又不体贴,她凭什么过得那么痛快!”

她不是希望温如茗过得差,但她过得太好了,对比自己的辛酸,她心里不痛快。

温如茗拎着裙摆匆匆下楼,走到李知闻面前,便愤怒的抬起了手,“啪!”

“李知闻,你解释!”

身后跟出来的几人都倒抽冷气,惊讶拿帕子捂嘴,她怎么敢当街掌掴自己夫君的!

李知闻也愣了一下,解释道:“她卖身葬父,有些可怜,我给她一些银子罢了。”

虽然看见青衣女子的时候,他会想起记忆中那个着青衣的身影。

“这就是个骗子,你已经给过她很多次钱了,李知闻,你想纳妾直说,不必遮遮掩掩的!”

是吗?

李知闻看向跪着的女子,朝着身后的木头说道,“下次遇到这种事,记得提醒我。”

温如茗看了他一眼,冷着脸回去了。

李知闻跟了上去,解释了一下他并没有想纳妾,下次不会了。

但温如茗知道,他改不了的,他就是一个烂好人!

回了府里,正抱着孩子逗弄的李母诧异看着两人,“你们吵架了?”

自从上次接回如茗后,两人就没有再吵架了呀!

不是说完全没有苗头了,只是她儿子一退再退,勉强维持着和平。

时间久了,李母难免心疼自己的孩子,对温如茗有了些不满。

因着温如茗有孕,李父李母暗中劝李知闻纳妾,但他没有同意,甚至没有让这事传到温如茗耳中。

李父李母顾忌着温如茗有孕,也没有故意到她面前说。

如今看见温如茗又摆脸色,李母脸色也不好看了。

没人会喜欢儿媳妇欺负自己儿子,尤其是她认为自己儿子没错的时候。

“他要纳妾!”

温如茗愤怒道。

虽然父母也劝她大度些,可她怎么能接受?

李母有些奇怪,“纳妾怎么了?你都霸着知闻许久了,还不满足?”

温如茗愤怒僵在脸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母。

李知闻急忙说道,“母亲,我没有想纳妾,只是路上看见一个女子有些可怜,给了她一些丧葬费罢了。”

温如茗回过神来,冷笑了一声,“她有几个爹啊?昨天葬一个前天葬一个,今天又葬一个!”

“明天,是不是又要卖身葬父?”

李知闻有些语塞,“我没记住她的脸,下次遇到,阿木会提醒我的,不会再这样了,抱歉。”

“那么个娇滴滴的美人,还能记不住?”

温如茗嘲讽道。

李母看得心疼,忙解释道:“知闻有脸盲症,他记不住人脸的,并非故意与那姑娘接触。”

温如茗皱眉,脸盲症?还有这种东西?

“那你记不住我的脸,是不是?”

李知闻点了点头,“是。”

“你记得住……她,是不是?”

这个她,温如茗没说是谁,但李知闻听懂了,他摇头,“记不住,但……我能感觉,你不是她。”

温如茗后退了一步,笑出了眼泪。

多荒谬啊!

她的夫君记不住她的样子,那是不是随便哪一个人,穿着她常穿的衣裳,梳她常梳的发型,戴着她常戴的首饰,而他身边无人提醒的时候,他便认不出那个人不是她?

“李知闻,我们和离吧。”

丈夫所爱不是她,甚至连她什么模样都记不住,看似和善的婆婆,偶尔也会埋怨她,甚至支持丈夫纳妾。

这样的日子,当真是她所求的吗?

温如茗感觉浑身发冷,她错了,她不应该在知道他想娶的是妹妹后,还起了好胜心……

“怎么就闹到和离了呢!团哥儿还那么小,只不过是纳个妾,你怎能如此善妒!”

李知闻定定看向她,“好。”

温如茗内心悲哀,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听话”啊!

如果是她妹妹,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挽留吧!

纠葛了几年,温如茗也十分疲惫,两人间的爱意早被消磨干净。

开口说出和离时,温如茗悲伤之中,也有些轻松感。

两人不像第一次要和离那般针锋相对,心平气和的分开了。

孩子归李府。

温如茗有些不舍,但她向来更利己,狠了狠心还是离开了。

和离后,李知闻轻松许多,踏上了赴京之路,将他的狸奴都接了回去。

而后他带着一群猫,回了平安县,重拾动力继续做起了生意。

花了几年时间,李知闻将火锅开到了边城去,某日在街上看见一道青衣身影,他急忙追了上去。

说是放下,可终究意难平。

如果没有那么多阴差阳错,他是不是,有机会?

“你是,温姑娘吗?”

温如璃转过身,“李公子,别来无恙。”

李知闻看着她,虽然依旧看不清模样,却有种熟悉的心动感。

“你……还好吗?过得好吗?”

“我很好,谢谢。”

温如璃虽然笑着,却透着股疏离感。

李知闻有些苦涩,“我已经与温如茗和离了。”

她点头,“嗯。”

“如果……”

“娘亲!”

一个小孩噔噔噔跑过来,手中抓着一条手指粗的小鱼,“娘亲,这是我抓到的鱼,我厉不厉害?”

温如璃沉下脸,“你又去河边?”

温陆缩了缩手,心虚的笑,“我和爹爹一起去的……可以叭?”

温如璃这才恢复脸色,“记住,不许一个人去摸鱼。”

“好的娘亲!”

温陆又开心起来,看着李知闻,疑惑道:“这叔叔谁呀?”

“一个故人。”

“什么故人?”陆九走了过来,袖子挽起,露出一截沾着泥土的手臂。

他提着个竹篮,里面满满当当的藕节,另一只干净的手抓着一支莲蓬和一朵莲花。

“你去干什么了?”

“不是说想吃莲子吗?你苦夏,我顺便挖了些藕节上来。”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熟稔的仿佛容不下其他人,李知闻有些红了眼。

虽然早就知道她可能嫁人了,还是不可避免的失望。

“你……嫁人了?”

“没有。”

李知闻眼睛微亮。

“我娶的他,这是我的孩子,叫温陆,小陆,叫李叔叔。”

李知闻眼里的光又熄灭了。

“李叔叔好。”

温陆听话的叫了一声。

陆九倒是没什么吃味的,如璃要真跟这人有什么,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该走了,李公子,你忙你的吧。”

温如璃微微点头示意,便牵上温陆的小手,有说有笑的离去。

李知闻在原地怔怔站了许久。

兜兜转转,还是有缘无分!

他没有消沉太久,因为还要回去喂狸奴,它们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年好活……

他想陪着,给它们养老送终。

回去平安县时,听说温如茗嫁人了,嫁的是她远房表哥。

听闻对方妻子三年前因病去世,他守了三年,三年后在长辈的催促下去相看,很快便定下了亲事。

李知闻不知道她过得如何,衷心祝愿她幸福美满。

只是,他没能给狸奴养老送终。

送走了祖母,送走了爹娘,狸奴们还活得好好的。

李知闻心情复杂,只能过几年带着狸奴们搬次家,免得被人发觉异常。

至于家里的臭小子,反正长大了,用不着他操心了,他啊,还是操心操心狸奴们吧。

最终狸奴给他养老送终了。

李知闻没能熬过狸奴们,在百岁生辰这日,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临死前,他挨个摸了摸狸奴,“你们走吧,不要被发现了呀!”

狸奴也挨个上前闻了闻他,用脑袋蹭蹭。

【人,你好像有点死了。】

李知闻的儿子闻讯赶来,颤颤巍巍的安排下葬,一转身,却发现刚刚还窝在他爹身上的狸奴们都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哪有长得一模一样还十年换一批的狸奴呢?猫大仙们大概是为了爹才留下的,爹走了,它们也走了。

李知闻下葬事宜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

在坟墓建好的当天,墓前多了一排颜色各异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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