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祁愿收了笑，想了想，然后开口：“其实你以前知道，简单说，我是个穿越者，这个词用你们现在的科学概念解释不了。”
“穿越？”张起灵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穿越。”祁愿点点头，“穿越到不同的小世界，做任务，赚积分，换资源，然后去下一个世界。”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然后淡淡地开口：
“我这个小世界，对你来说是不是一本书？”
“所有的小世界都是书，书是小世界原本的命运轨迹。”祁愿从空间里掏出一本《盗墓笔记》，在手里晃了晃。
“如果没有我，你会按照书里的剧情走，经历一堆破事，遇到吴邪，遇到王胖子，成为铁三角，然后继续经历一堆破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把书收回空间，伸手拉住张起灵的手，十指相扣，“现在你提前遇上了我，后面那些破事，就不会再发生了。”
张起灵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报告写了大概三分钟，主脑的电子音又响起来：“报告已完成，共四十二页，包含文字描述、数据分析和图片资料。是否需要打印？”
“打印。”祁愿从空间里掏出一沓A4纸，放进旁边的一个小盒子里。
盒子嗡嗡响了一阵，然后吐出一摞还带着温度的纸张。
祁愿拿起报告翻了翻，图文并茂，连地宫里那些石雕都配了图，标注了位置和尺寸。
至于那些被她毁掉的机关、丹药、诡异生物之类的邪门东西，都没写上去。
“完美。”她把报告收进空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去接阿妈和学生们。”
张起灵站起来准备去开车，被祁愿一把拉住，她懒洋洋地对主脑说：“自动驾驶到兰措城外，遇到人就开启隐藏模式，到城外直接关机。”
电子音很愉快地回了一句：“好的，埃利斯元帅，开启自动驾驶。”
车子自动找准方向窜了出去，张起灵的眼神带了点恍惚，被祁愿拉住坐在她腿上。
“主脑耗费的能量太高，我一般不用它，不过这次都开机了，几个小时差别也不大。”她在他耳边笑眯眯地开口，手在他身上开始不规矩起来。
张起灵一把攥住她两只手，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祁愿心情极好地笑了两声，贴着他泛红的耳垂问：“都已经想起来了，不想重温旧梦吗？我的身材好不好？”
张起灵偏过脸，不看她，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显。
祁愿笑了，松开他的手，指尖落在他锁骨上，隔着衣服画了个圈。
张起灵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立刻就要起身，被祁愿重新困在怀里。
“别。”他的声音有点低。
“小官。”祁愿轻柔地喊了他一声。
张起灵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喊出来，像甜蜜的软糖把他裹在原地。
祁愿没再调戏他，而是轻柔地吻住了他，贴着他的唇瓣辗转。
张起灵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了她的背。
他的回应从生涩变得有点熟练，舌尖缠上她的，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和想要亲密的渴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慢慢分开。
祁愿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笑了。
“还是不记得别的？”她问。
张起灵的眼神黯然了一瞬，但是看着她的目光已不再疏离。
“没关系，慢慢来。”祁愿摸了摸他的脸颊，“我们有的是时间。”
“嗯。”张起灵点头应了一声。
回到兰措城外，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房车停在城外一片隐蔽的洼地里，主脑也自动关了机。
祁愿收了车，拉着张起灵步行进城，找了个邮局把报告寄给了钱老。
从邮局出来的时候，太阳正挂在西边，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橘红色。
两人找到不远处的招待所，赵明远先发现了她和张起灵，把头探出窗户吼了一嗓子：“师父，师母，你们回来了？”
祁愿点点头，回了一句：“给你们一个小时，收拾好东西退房，还是在城外集合。”
白玛和弟子们到城外的时候，祁愿和张起灵一人开了一辆车等着他们。
车子从兰措出发，一路往东。
祁愿开在前面，张起灵跟在后面，两辆车在戈壁滩上扬起两道长长的尘土。
白玛坐在祁愿的副驾驶，手里捧着保温杯，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地方真大。”她说，“比墨脱大多了。”
祁愿笑了笑：“等传送阵建好了，从墨脱到这儿也就眨个眼的功夫。”
白玛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语气带着点感慨：“真不敢想。”
开了大概两天，两辆车进了西宁市区。
西宁不大，但比墨脱繁华多了。
街上有人力车，有自行车，偶尔还能看见一辆汽车。
路两边是土坯房和砖瓦房夹杂着，墙上刷着标语，电线杆上挂着喇叭，正播着样板戏。
祁愿把车停在城郊一片空地上，跳下车，掏出罗盘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
“就这儿了。”
弟子们从两辆车上下来，一个个伸胳膊蹬腿，坐了几天车，骨头都快生锈了。
赵明远揉着腰走过来，手里还攥着罗盘和那个记录坐标的本子。
祁愿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个圈，然后掏出几块玉石，在地上开始摆，张起灵也一起帮忙。
他也熟练了很多，两人一起布阵，用了不到两个小时，比康巴落那次快多了，弟子们眼睛都跟不上。
阵法激活之后，地面瞬间恢复了原样，只留下几块玉和几根铜柱嵌在地表。
“成了。”祁愿拍拍手，一身轻松。
弟子们围过来，陈志华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块玉，又缩回手，小声问：“师父，这就……能用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祁愿走到阵眼位置，蹲下身，把那块拳头大的白玉露出来，伸手按在上面，输入灵力。
白玉亮了，光芒从中心往外扩散，整个阵法跟着亮起来。
“康巴落的坐标。”她偏头看了赵明远一眼。
赵明远立刻翻开本子，念了一串数字。
“这串数字不能直接输入阵法，它们只是用来推算坐标代号的依据。玉生成的坐标代号有固定的格式，和人类的经纬度有相似的地方也有区别。”
祁愿和弟子们详细地拆解了阵法坐标的原理，然后才用意念把坐标输入阵眼。
下一秒，阵眼的光芒开始变化，从稳定的白光变成闪烁的金光，像摩斯电码一样，一闪一闪的。
然后，她从原地消失了。
弟子们全都愣住了，一个个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白玛和张起灵的目光里也带上了震惊。
下一秒，阵法闪了一下，祁愿又回来了，和消失前一模一样。
“行了，连线成功。”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以后从康巴落到西宁，眨个眼的功夫。”
弟子们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过了好几秒，赵明远才神情恍惚地问：“师父，刚才那个……就是传送？”
“对。”祁愿点点头，“不过现在只能这两个地方连接，等我们把核心节点都建好，就能织成一张网。到时候想去哪儿，输入坐标，站上去，走人。”
弟子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兴奋，从兴奋变成了憧憬和向往。
“师父，”陈志华举手，声音带着点颤抖，“我能试试吗？”
祁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弟子，一个个眼睛都亮晶晶的，像等着拆礼物的孩子。
她点了点头：“行，谁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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