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王老师家稍坐了一个小时，想起韩晴还一个人在外面溜达，沈念一偷偷戳了下霍聿擎的后腰。
男人脸上笑容不改，手背过去握住她作乱的手，拉着她起身。
“王老师，时间不早了，我们两个得回去了。”
“这么快？你师娘正在做饭呢，不留下吃个饭再回去？”
霍聿擎嘴角挂了浅笑：“下次有机会再尝尝师娘的手艺。”
看出两人有事要忙，王老师没多留，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下楼时，沈念一随意地打趣道：“霍先生年轻时就这么受欢迎了？初中就这么受追捧呢。”
说完似乎觉得哪里怪怪的，却也没多想。
霍聿擎却敏锐地捕捉到什么，反问道：“怎么，霍太太这是吃醋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沈念一才回想自己刚才的口吻，似乎是有点酸溜溜的。
按两人现在的关系，她似乎不该多问也不该如此说话，赶紧闭上嘴。
沈念一别扭地转过视线，上车后也什么都没说。
两人一路无话，等回了民宿，下车时沈念一才开口：“我还要和韩晴在这里多待一天。”
“为什么？”霍聿擎状似随意地追问。
“这么快就回去，他们肯定会觉得是查到了什么。多待一天，这样才能让他们觉得我什么都没查出来急得团团转。”
沈念一解释完，又对霍聿擎说：“你先回去吧。”
霍聿擎盯着她，眼底情绪深不见底，最终幽幽开口：“好。那你…们多加小心。”
目送车子远去，沈念一耸耸肩，心底却突然空落落的。
霍聿擎就这么启程了，看来是真的来探望老师的？
她一边想一边回房间去找韩晴。
刚进大厅，先遇到了从医院回来的林酒酒。
一看到沈念一，林酒酒就冲过来要拽她的袖子，被沈念一灵巧地避开，“做什么？”
“沈念一，我要控告你故意伤害！”
她醒来才听说那是一条玩具蛇，害她吓晕了在医院挂了一晚上的点滴。
沈念一挑眉，冷笑了声：“是你先犯贱把一只死老鼠放在我床上的，你还恶人先告状了？”
林酒酒脸色变了下，似是心虚，急忙说：“你胡说什么呢！我可没干那种事，死老鼠那么恶心，我怎么敢！”
不等沈念一说话，她又恶狠狠道：“我不管，我这就给哥哥打电话告状，说你欺负我还把我吓进医院了！”
沈念一最烦林酒酒遇到什么就搬出秦既明，当即无所谓道：“你去啊，随便你。”
林酒酒看她当真无所谓样子，气得跺了跺脚，却又想到一件事。
她凑过来问：“还有，你带着那个助理跑来成安县干嘛？不是要调查布料的事吗，查出什么了？”
“这跟你有关系么？”沈念一不客气地怼她，“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之前让你好好上班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林酒酒视线躲躲闪闪，慌乱地回复：“你说话别这么冲好吗？我关心你还不是因为我也在念思工作，当然希望咱们公司好了！”
沈念一翻了个白眼，当然不信她的鬼话。
想到自己同韩晴的计划，沈念一故意装出失落样子，颓然地低下头：“我看你是想问我查到什么没有，继续抢我功劳吧？只怕你是要失望了，这次我什么也没查到。”
“明天我要带着助理再去看看。”
林酒酒听到霍聿擎这么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你们还要去？那我也要去。”
韩晴刚好从房间出来，看到沈念一回来眼前一亮，听到林酒酒说要去顿时不满地看她一眼：“我们现在就打算去看看，你确定要跟着？”
“那就一起去吧，反正都是念思的人。”
说到后半句，沈念一刻意加重语气。
林酒酒欢天喜地回房间换了衣服过来，吵着要坐在后座，还给自己带了一瓶水。
韩晴主动去开车，还没忘和沈念一交换一个眼神。
沈念一给她使了个眼色，上车后便说：“我们上次的路线呢？”
说着点开自己手机导航，故意挑了一条远路到布料厂。
韩晴偷笑，表面严肃地按照路线开车。
林酒酒正坐在后座用手机捣鼓什么，忽然感觉到车子停了。
“怎么停了？这里没工厂啊。”
林酒酒张望一下，发现沈念一和韩晴都下了车，自己也跟着开了车门。
刚一下车，高跟鞋直接踩进一滩稀泥，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地面，“这是什么破路？”
“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呢，县城就是这样，你不想去可以回去。”
沈念一锁了车，自顾自和韩晴走在前面。
林酒酒气得跺跺脚，赶紧跟过去，可没走几步又脚下一滑，差点摔了！
她尖叫了声，还好被土坡边的一棵树拦住，但站起来时丝袜又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头发也乱了。
看到她披头散发的样子，沈念一只是冷眼旁观，和韩晴走在前面。
两人都没打算等她。
林酒酒在心底咒骂着，也顾不上自己破了的丝袜，匆匆跟上去。
好不容易走到厂区门口，沈念一和韩晴刚要再进门，却被门口值班的人拦住。
那人普通话带着点口音，对他们叫了几句，又摇头晃脑的。
沈念一勉强听懂了，说是厂区现在关门了，不允许任何人进门。
韩晴吐槽道：“我们这是吃了个闭门羹？怎么好端端的就不让进门了？”
“不知道。”
上午来的时候这里还能进，而且还没人在门口值班。
他们也是那时候找到的线索。
不过是过了个中午，这些人就变得警惕起来。
沈念一瞥了一眼不远处，依稀能听到厂区里机器运作的声音，知道他们应该是故意的。
她转过头，无奈表示只能回去，却看到林酒酒脸上一闪而过的窃喜。
这下子也不嫌路难走了，一路小跑着回到车边，上了车就抱着手机匆匆发短信。
【苏总，他们是真的什么也没查到，放心吧！】
【马老板的布料厂都不让他们进去呢。】
沈念一从后视镜打量林酒酒，看到她正盯着手机谄媚地笑，也猜到了什么。
该说不说，幸好那玩具蛇把这女人吓晕过去了，不然他们上午的调查还真没那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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